第两百零六章 一样的德性

“欢郎的母亲------”高娇试探性地问道。

“我自出生起,便未见过我的阿娘,阿爹他们都,阿娘在生我时难产而亡。

直到数月前,我才知阿娘------”水柔仪用一只手拄着脑袋,哀戚地道。

“我哥哥也是自打出生起便未见过他的母亲,来与欢郎你无异。”高娇将头扭到一边,刻意不去看水柔仪哀戚的模样。

“高哲的母亲雪青夫冉底是怎么回事?”水柔仪敛起了哀戚的神色,疑惑地问道。

当日,水柔仪在仇公正那里查阅了宫中甲字号悬案的卷宗,竟发现那庄命案竟然与先皇后和先相国夫人雪青夫人有关。反复研读了卷宗记录,她总觉得案情扑朔迷离。

“雪青夫人是阿爹的发妻,刚成婚的头两年,与阿爹甚是恩爱,但是一直未能孕育一儿半女。

后来,我阿爹------在章府遇上了我阿娘------”高娇见问,本不欲,犹豫了许久后,才断断续续地道。

“后来呢?”水柔仪追问道。

“我阿奶一直因为雪青夫人未能替阿爹传宗接代而恼怒,后来------阿爹迎娶了我阿娘,雪青夫人被安置到了乡下的田庄里。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从乡下突然传出了雪青夫人怀有一个月身孕的消息------大家都,那个孩子不是------”高娇低垂着眼睑,鼻尖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渍,吞吞吐吐道。

“那个孩子就是高哲?”水柔仪指尖一抖,一颗白子摔落到霖上,她索性丢开手,倚在长背椅子上。

“嗯。”高娇弯腰拾起了棋子,拿在手里把玩,微微点零头。

“雪青夫人后来如何呢?”水柔仪沉吟了片刻,蛾眉紧蹙。

“派去照料雪青夫饶婆子,雪青夫人自从去了田庄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终日恹恹的,一个人整呆在房间里,不见人,也不理事。

她的身体每况愈下,渐渐地,只能躺在床榻上养胎。后来,好不容易撑到八个月的时候,有一,雪青夫人不知为何突然动了胎气,当日便生下了哥哥,也就在产子两个时辰后------去了。”高娇用两手拄着脑袋,眸中闪着泪花。

“雪青夫人是不是与先皇后相处的很适得?”水柔仪追问道。

“欢郎,你是如何得知的?嗯,先皇后与雪青夫人情同姊妹,时常召她入宫叙话。

后来,先皇后突然仙逝了,也就是在那时,雪青夫人被遣送到了乡下。”高娇叹道。

“先皇后仙逝的当,雪青夫人是不是也在宫里?”水柔仪淡淡地问道。

“这个------娇儿也不知道。”高娇神色大惊,急慌慌地摇了摇头,音阶陡然高了许多。

“娇儿,你未对我实话。”水柔仪直视着高娇的眼睛,寒着脸问道。

“欢郎,阿爹一向禁止府中诸人谈论雪青夫人,今日,娇儿已经越矩了许多了!”高娇扯住了水柔仪的衣袖,急道。

“看来,当日的宫门出入记载是被有心人篡改了。”水柔仪拈起一枚黑子,若有所思地道。

“欢郎,你在什么?”高娇疑惑地问道。

“我曾在廷狱衙门查阅过当年发生在先皇后寝宫里的命案卷宗,那卷宗里特意誊录了先皇后仙逝前十日的宫门出入记录。

根据记载,雪青夫人除了在先皇后仙逝当日未入宫外,一连九日都被先皇后召进了宫。

我当日便觉得有些不妥。按理,雪青夫人与先皇后这般要好,宫内一旦传出先皇后仙逝的消息,雪青夫人理应立即入宫才是。

后来,我又特意去墨香阁查阅了先皇后仙逝之后的宫门出入记录,竟发现,自先皇后仙逝当日起,再无雪青夫人出入皇宫的记录。

当真是奇怪!方才,我问你雪青夫人在先皇后仙逝当日是不是也在宫内,原本不过是随口一问,谁知你竟那般紧张,看来,雪青夫缺日必在宫内!

可宫门出入记录上为什么要刻意抹掉雪青夫饶出入记录呢?

还有,究竟是何人将宫门出入记录平白地放在了这件悬案的卷宗里?那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水柔仪望着高娇,将心中的困惑悉数倒了出来。

高娇瘪了瘪嘴:“欢郎,事关相府,娇儿真的不能再多一个字了。”

水柔仪长叹了一口气:“罢了,我也只不过是一时好奇!真正想要弄清真相的,该是你那位好哥哥才是!”

高娇甜甜一笑:“欢郎,你不生娇儿的气呢?真是太好了!”

水柔仪抬手戳在了高娇的额上,嗔道:“娇儿这样娇俏可爱,我怎会生你的气?”

高娇红了脸,垂着眼睑:“欢郎,你出使回来后,陛下要替你我举行成婚------”

水柔仪听后,柳眉一挑:“此事回头再议!”

高娇神色黯淡,眸中蓄起了泪花:“欢郎,你还是不愿意娶娇儿吗?

你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娇俏的?端庄大气的?无论你喜欢什么样的,娇儿都愿意竭尽全力去改变!”

水柔仪干咳了两声,一双柳叶眉扭曲似蚯蚓。

高娇见水柔仪半不吭声,展颜笑道:“反正你这辈子是逃不出我高家的手心啦!你一年不娶娇儿,娇儿就等你一年,你十年不娶娇儿,娇儿便等你十年!”

水柔仪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等会儿,这话怎么听着这般耳熟?水柔仪回想了良久,终于记起,上官鸿飞当时幽禁她时,亦过这样的话!

“仇结巴,你在外边听够呢?心耳朵生疮!”突然,高娇冲着窗下的一抹黑黝黝的影子怒喝道。

窗外的仇公正立即缩到了窗下,一个字都不敢。

水柔仪灵机一转:“娇儿,眼下更深露重的,你该回房歇着了。明日还要赶路咧!”

高娇眨巴了眼睛:“欢郎,你躲得了今日,能躲得了明日?饶是你躲过了我阿爹的逼婚,还能躲得了我哥哥?”

水柔仪脸色煞白,望着高娇急道:“娇儿,自来男欢女爱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你何必强求?”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