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零九)死亡(4)

“好些没?”过了片刻,雷皓天轻声询问她。

麦影西将冰袋拿下来,侧过身,看着正开车的他,忍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你……和叶枫,都谈些什么了?”

雷皓天知道她会问,憋了那么久,还真难为她了。

“没什么,我让他来雷氏上班。”他轻描淡写。

恳“他答应了么?”

“恩。”

“……不会吧,叶枫真的答应了?”麦影西颇觉得不可思议,她原本以为,叶枫与雷家,一直是势不两立的,现在,叶妈妈一去,他与雷家的罅隙便更难化解了。

让“恩。”

“可是……”麦影西抓了抓脑袋,有点想不通。

“世界没你以为的那么单纯,小傻瓜。”雷皓天见她一脸的困惑,加上这几日的事情太多,麦影西又是一脸的疲倦,他忍不住伸出手,下意识地,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嗔了一句。

麦影西呆住,被他捏过的脸颊,好像忽然燃烧起来似的,红得发烫。

“……皓天,你知道,叶阿姨……叶枫的妈妈,病逝的那一天,谁来看过她吗?”麦影西突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件乌龙的袭击事件,因为叶阿姨的突然离世,而被她抛到了脑后,到了现在,她才记得提出来。

还有,她的猜想。

雷皓天却似乎对这件事不敢兴趣,在麦影西提出来后,他却很自然地转到了另一个话题,“影西,方才伽夜拉你出去有什么事吗?”他反问她。

麦影西愣了愣,然后摇头,“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在雷皓天面前提顾延卿,她希望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他们是朋友,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如果可以,她不希望他们彼此之间有任何猜忌或者罅隙。

总而言之,都是她的错,她的立场不坚定,她的骄傲与自负,她的选择和离开。

雷皓天却不允许她回避,而是淡淡地指出来,“是不是因为延卿的事情?”

麦影西担忧地看着他。

雷皓天的表情却很平和,没有一点波澜。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他微微一笑,轻声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只要是你的选择,我就会支持你,一直支持。除此之外,我不需要其他任何理由,你也不需要任何芥蒂。”

“会不会太随心所欲了?”麦影西勉强开了句玩笑。

“恩,随心所欲吧。就算摔下来,也有我接着呢。”他转眸望着她,说出来的话,让麦影西愣了半天的神。

她有一种很暖很暖的感觉,可是,真的太暖了,有点不尽真实,就好像扑扇着一对蜡油做的翅膀,飞向太阳,这样的纵容,会不会有一天将翅膀融化,而她,也将摔得粉身碎骨?

“告诉我,现在在你心里的人,到底是谁?”雷皓天将车停在雷氏别院的门口时,他拉上手闸,侧过身,将麦影西困在自己的双臂间,慎重地,一字一句地问道。

就算给了她绝对的自由,可是,他仍然想知道答案。

麦影西怔怔地看着这个压近的男人,看着他清晰深刻的五官,浓淡合宜的眉。那双深邃如海洋般的眼睛,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到底,还有他的唇,那么冷,那么硬,又那么薄,那么软的唇,它近在咫尺,带着陌生的诱惑,就在她的呼吸之间。

麦影西突然觉得情动,那是一种陌生的躁动,原来并不是男人见到美女会动情,女人也会这样,雷皓天与她离得那么近,让她想起他的吻,他的手,他的皮肤,他的温度,他曾那么亲密而又那么遥远的气味。

“回答我,你心里,现在装着谁?”他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的力量,一丝一缕,抽丝剥茧一样,在她的耳膜里嘶嘶地滑过。

几乎是无意识的,麦影西突然前倾了一步。手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下去。

琳琅的短信,就好像被按下了循环播放的按钮一样,不住地在她脑子里回旋,天旋地转,他的病情复发了,这样一个完美得没有瑕疵的男人,那么强势,强势的像个神,却又那么孤单。孤单得就像那个站在门外,看着满身鲜血的母亲的五岁小男孩,她该怎样才能留住他,留住他,留住他的呼吸,一切的一切,哪怕最终回到互不相干的最初,她是她,他是他,在金字塔的两级,从此不再有干系,她也不要他离开。

雷皓天的身体僵了僵,然后,后知后觉地回吻了过去。

麦影西只是抢了一个先锋,下一刻,主动权重新回到了雷皓天的手中。

她就是一个傻乎乎的飞蛾,扑入了他的罗网。

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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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泼。打滚,俺都通宵码字了,你,躲什么躲,就是你,还好意思把阅读币揣兜里不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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