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微微H)



他的声音很轻,周围的低声议论纷杂,所有人此时的情绪和关注点,几乎都集中在刚才驰斯樾在会议室说的那番话上。

这种坦坦荡荡在校领导面前替殳瞳撑腰的态度,还有其言语中透露出两人的关系,劲爆程度直比作弊事件。

他们没那个胆子当着驰斯樾的面儿谈论,但等那道身影乍一隐没在走廊转角,整个高二年级大大小小的群组消息都在刹那间叮叮响起。

不同角度的视频和照片瞬间涌入每个人的手机。

——雾草!你们敢信!驰斯樾和殳瞳在一起了?!

——话说没看到现场的亲们真的可惜,驰斯樾那几句话说的罗主任哑口无言,人一走,罗主任就打电话联系人安装摄像头了……

——不是说期末考之后这几天驰斯樾请假了吗?不会是为了殳瞳这事儿特意来的吧?

——铁铁们,你们去微博和校园网看了吗?所有艾特学校要求取消殳瞳参加竞赛资格,还有讨论作弊的留言全都没了……我整个人大震惊。

——牛逼,上一次感受这种阵仗还是吃某明星大瓜的时候。

——操啊,我突然想起来,你们还记不记得之前论坛火了个帖子叫什么言情照进现实,有人拍到驰斯樾抱一个女生去医务室,那女生就是殳瞳吧?

——靠,想起来了!!绝壁是殳瞳,当时不是没有拍到那女生的正脸,只是听说有个九班的女生摔倒了挺严重……殳瞳不就是九班的吗?

——救命,我那会儿还截了丛殊婷的臭脸做了表情包,就这张(丛殊婷尴尬.jpg)

——感觉咱殊婷小公主这把输很惨的样子诶……

殳瞳回到教室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过了一半,方琳用自己临时有事的借口简单解释了一下后,便让课代表将批改好的期末卷分发下去,开始讲题,但很明显的是,每一个人基本都不在状态。

方琳停顿的间隙,不少人的目光都纷纷从教室的各个角落投向坐在窗边的殳瞳身上,其眼中的探究和好奇意味十足。

陈家铭的左手始终紧紧握着口袋里的手机,沉默地听着讲台上传来的声音。

视频和照片的传播速度极广,连他所在的物理竞赛群组,都有人趁着上课的间隙偷偷发消息讨论,又不知是谁艾特了他的名字,不少人开始问他作为同桌,是不是早就知道驰斯樾和殳瞳在一起的事。

陈家铭侧首看向晨光笼罩下的殳瞳,她的耳根因察觉到众人频繁的注视而微微泛红,细长的脖颈低着,浓黑的长睫微垂,他脑袋里开始闪过一些画面。

有篮球赛后他在校道上找到殳瞳时,驰斯樾站在她不远处的画面;有午休时殳瞳委婉劝他不用帮自己打扫卫生,悻悻然往教室外走时,迎面撞上迈步而来的驰斯樾的画面;还有他让自己转交给殳瞳物理卷子和例题集……

直到夕阳的余晖静悄悄地替代午后淡黄的光晕,陈家铭和众人一道看着驰斯樾立在门口等殳瞳放学时,他才不得不承认,对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默默喜欢,无能地看着殳瞳被谣言困扰,却没有勇气质问学校做法的懦弱,驰斯樾坦荡和直白的保护,才是真正喜欢一个人的表现。

作者微博:恶女莉莉子biu

傍晚的时候,暗蓝的天色忽地蒙上一层灰纱,没一会儿就淅沥地下起了小雨。

电视里正播放着几年前的一部爱情电影《午夜阳光》,殳瞳看着手机上学校官方在几小时前发布的澄清声明,给许米乐回复了一句谢谢小米,我看到声明了,便按灭了屏幕。

放学前,张慧茹找到她郑重地道歉,并且将自己在朋友圈发布的道歉内容也一并拿给她看,诚恳地请求她的原谅。而在张慧茹之后,后排那些曾看热闹挖苦讽刺的男生,也陆陆续续地垂丧着脸来到她面前,支支吾吾地说了对不起。

殳瞳没有说原谅和没事儿这样看似应该有的回答。

她原谅不了,也许时间能帮助她原谅这些人凭空的污蔑和指责,但并不是现在。

那些讥讽和内涵她的画面,对她来说仍是历历在目,被众人充满恶意的包围中伤时,那种无措的颓然感她一点都不想再回忆。

此时的屋内只点着一盏暖色的壁灯,殳瞳从那些画面中抽离出来,抬起头,看向握着牛奶朝自己走来的驰斯樾。

他走近,而后身旁的位置弹陷了一下,温热的牛奶被递到了她的手中。

殳瞳有一肚子的话想要问他,浅浅的啜了口牛奶,将玻璃杯放回到桌面,随后便睁着清凌凌的大眼睛,抿着唇看他。

窗外雨汽潮湿,身上黏腻腻的触感经过简单的冲洗已经退却,只是乌黑的长发上还浅浅地携着些水意。

驰斯樾把穿着自己宽大T恤的殳瞳抱到腿上,拿起一旁的浴巾,很有耐心地擦着她的发丝。

来自他身体的暖意贴近,清冽的气息拥抱上她的呼吸。

殳瞳的目光太直白纯净,但这氛围实在是过于旖旎缱绻,刚刚托着她臀把人抱起来的时候,驰斯樾就有了些反应。

纯白的浴巾遮挡住殳瞳的视线,她眨眨眼,抬手想要掀开,还没动作,唇瓣上便径直烙下了一个温热的啄吻。

“想说什么?”,驰斯樾问。

殳瞳脸上似乎还带着沐浴时被水蒸气熏出的红,浴巾从隐住她视线的位置移开,露出她乌黑的瞳眸,“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她在说许米乐在音乐教室找到她的事。

驰斯樾用指腹揩掉她唇角的一点奶渍,笑一声,淡淡地回,“猜的。”

殳瞳敛睫,而后周围空气趋近于安静,只有背后电视偶尔传出微弱的主角念白。

驰斯樾想起她哭红的眼睛,拇指停留在她的眼尾,“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殳瞳吐息一顿,目光往侧面偏了偏,不说话了。

那时候,她以为他在忙,也觉得这种事除了真正有视频录像外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更重要的是,她用什么身份给他打这个电话说自己的委屈……

驰斯樾看出来她的别扭,身体向前拿起桌上外壁冒着水汽的冰啤,几指握着瓶身呲的一声扣开拉环,喝了一口压下燥意。

而后他开口,嗓音带着啤酒滚过的沉润,“殳瞳,我是谁?”

殳瞳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两条手臂因他方才俯身向前的动作,已经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颈,她有些不确定地回,“驰斯樾……”

驰斯樾没再说话,但眼睛始终锁着她嫣红的唇瓣,再次微微仰头灌了口酒后,便径直朝她压了过来。

有几滴酒液顺着两人贴合的唇肉溢出,殳瞳手掌搭在他覆着薄肌的肩背上,口中甜腻的味道被渡进的啤酒抵消冲散。

就这样被他贴着唇喂了几次后,殳瞳眼神渐渐散了起来,身体也莫名的热,漆黑的眸飘飘忽忽看了会儿驰斯樾薄薄的唇,竟蹙着眉说还想喝。

她是还想喝,想要让冰凉的啤酒缓解她身上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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