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洗手,杀人

澄清来由!

刘正风再做一揖,接着转身向外,面朝衡山方向:“弟子刘正风,承蒙恩师青眼,收录在衡山门下,授以武艺,尚未能光大衡山门楣,弟子惭愧。幸有莫师哥主持我衡山派,刘正风庸碌而无所作为,今后只得专心仕宦,也决不再用师传武艺,若违誓言,有如此剑。”

长袍一摆,手腕倏翻,从袍底抽出长剑,双手使力一拗,铛地一响!

剑锋应声而断,分开两截,顺手让断剑随落,只听“噌噌”两声轻响,断刃断剑竟没入青砖之郑

群雄惊见,皆是骇异非常,自断剑轻而易举的插入青砖,亦可知这口宝剑极其锋利,徒手折断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剑,这手段已是江湖中一流高手的造诣。

见着这位刘三爷有此武艺却还甘愿入朝为官,无数人不为之叹息、惋惜。

不过刘正风却面露微笑,在两个徒儿陪同下,他走到架旁,随而捋起了袖口,伸出双手……

正当他要双手沁入金盆之时,大门外有人厉喝道:“刘三爷,且慢!”

群雄一愣,刘正风一惊,抬头转眼,只见刘府大门忽然走进四名身着黄衫的汉子。

四人阔步而入,越过群雄,站定在左右两侧,接着又一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

他手举一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了珍珠宝石,一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

在场众人均认得这面锦旗,它来头甚大,这是五岳剑派,嵩山左冷禅,左盟主的令旗!

高大的汉子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冷然道:“奉五岳剑派左盟主之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典,还请暂且押后。”

刘正风稍一躬身,道:“尚不知左盟主此令,是为何意?”

来人神情不卑不亢,语声平静道:“弟子实乃奉命行事,盟主用意,不敢妄加猜测,还请刘师叔恕罪。”

封剑洗手大典,嵩山派本就无人应邀,如今却忽然出现,还持令阻止……

刘正风心中淡出一抹不安来,面上依旧笑道:“贤侄可是千丈松、史登达,史贤侄?”

脸上虽还笑的出来,但心中却是一凛。他并非初出茅庐无知之辈,自然从来人阵仗瞧出了端倪,他们此来绝不会是见证大典的。

来人躬身回礼道:“嵩山门下史登达,拜见刘师叔。”礼住,他又转身面向几人,行礼道:“弟子见过几位师伯、师叔。”

两侧四名黄衣汉子同时躬身行礼。

定逸师太却是一点也没瞧出什么来,她面上喜欢,道:“好好好!咱们学武之人,在江湖上逍遥自在,何故要入朝为官?此事是该阻止,你们来的好!”

刘正风脸上笑容已经敛去,面色沉重道:“昔年我派为对抗魔教而结盟,只望同心同德、团结互助。若遇上与五派相系的大事,我等自当听从左盟主号令。可如今在下金盆洗手,也不过是刘正风的私事。”

他微微一顿,再抱拳道:“还请史贤侄告知盟主,金盆洗手之事,刘某就不奉旗令来,望尊师恕罪。”

语住,人已走向金盆。

突然银光闪动,伴着破空之音……刘正风连忙后退,只听得叮的一声轻响,地上落下两颗铁珠;随而金盆倾倒,呛啷啷地掉了下来,满盆清水泼洒在地。

黄影晃动,在檐上屋顶,飞落一人。

来人在四十许间,中等身材,身形瘦削,口鼻间留了两撇鼠须,神情倨傲。

“奉盟主之令,不许刘师兄金盆洗手。”

刘正风认得来人,此人是嵩山掌门左冷禅的四师弟费彬,其大嵩阳手在江湖中威名赫赫。费彬完话,目光落在了史登达身上。

史登达微微点头,朗声道:“万师弟,将人带出来吧。”

他人面向后堂,见着如此一幕,刘正风如何不知这些人做了什么,惊怒交加,正要大声质问这些人时,后堂却一片寂静,根本无人应话。

史登达眉头一皱,再度开口:“万师弟……”

“咯咯咯……别叫了,他们都死了!”

一阵清脆的笑声,费彬、史登达等人脸色一变,就见后堂走出一人来;一个十三四的女童,一脸欣然的笑意,欢跃的走了出来。

没人注意这女童,所有饶目光都落在女童身后。

见着身后之人,费彬、史登达脸色再变,大堂众多群豪亦是露出动容之色。

两日前,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事,如今还历历在目,犹似片刻之前。他们见证了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携之门下十三名弟子之死,亦是见证了一柄极快的铁剑。

铁剑就在那人手中,众多宾客,但凡是见识过那道剑光,那柄铁剑的人,无一不感觉项颈一冷,浑身一寒……

即便铁剑未曾出鞘!

史登达厉声道:“我嵩山各位师兄弟呢?”

任意淡淡道:“死了!”

史登达双瞳蓦地睁大,声恨道:“是……是你杀了他们?”

任意颔首道:“不错!”

史登达大喝一声:“你找死!”语落,他右手扬起,自肩后而去……呛地一声!负在背后的阔剑被他拔了出来。

费彬早闻武当圣手之名,江湖有传其人除了医术撩外,武功也相当厉害。若后堂十几名弟子真被他杀了,那史登达绝不会是其对手。

念于此,费彬出声呵斥:“住手!”

然而史登达怒火攻心,根本没听见,剑既已出,甚他都要杀了任意。

剑光暴长而出,攻势疾发,如长枪大戟,大开大阖,一口阔剑就这么霍霍迫来。

嵩山十七路剑法在他手中施展,气势森严,虽少了剑中轻巧,却是有如长江大河,滚滚而上,只见他锋口横削,俨如狂风扫叶。

史登达不过是嵩山派弟子,可见着他如此剑法,众人无不一惊。

阔剑逼来,但铁剑却还收在鞘中,剑鞘仍握在任意手中,每个人都瞧见了苍白的手,握着漆黑的剑鞘。

然后,阔剑剑锋即将削入身躯,接着,剑光惊起,剑光倏没!

阔剑停在了任意左臂三寸之地,铁剑却已自史登达前喉刺入,颈后穿出……

一切只发生在瞬间!一切变化容不得人眨眼!

下第一快剑,每个人也都瞧见三尺长的剑锋是如何做到的。不过是一刺,铁剑一刺,去得实在太快了,快的让人心生恍惚,快的无人可以反应。

剑拔出,史登达就扑面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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