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章 不意外

走近的岳翛一脸冷冷的表情,朱溪溪恍然发觉,眼前的岳翛,和她最初见到的那个纨绔,已经大不一样了。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呢?

朱溪溪眉头轻蹙,一时间想不出来。

岳翛向太夫人请过安,询问了事情经过后,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朱溪溪回过神来,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开口。

“你似乎,不意外?”

岳翛挑眉:“有什么好意外的?董家的人,不都是这样吗?往年董家从我娘手里抠走的银子,都够养活他们整个府的人了。不过我没想到,董家居然能攀上苏府……”

朱溪溪眨了眨眼:“那董嬛香突然嫁给别人,你不生气啊?”

“生气?”岳翛视线一转,“那是肯定的啊!他们骗走了我娘的嫁妆,到时候定要叫他们全都吐出来!”

说话的同时,岳翛左手猛然一击右手,一副恶狠狠的模样。

朱溪溪默默道,这重点不对啊!

董嬛香一直表现得一副迷恋岳翛的样子,可一有机会,就转投他人怀抱……这种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吧?

怎么岳翛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

朱溪溪想不通,又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面前问,只能拿眼神时不时地瞟他一眼。

太夫人注意到这两人的互动,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了,董家的事,日后再说也不迟。”太夫人忽然出声,“不过,这别院的下人确实太少了些。要是有个老实沉稳的人在你娘身边,也不至于被人骗。”

说到这里话语一顿,太夫人招手叫来了老嬷嬷。

“从前那些旧人,可还有联系你的?”

老嬷嬷原先在将军府地位极高,相当于是内院的一把手。其余那些管事妈妈、教养默默以及大小丫鬟们,都是由她管着。

将军府被抄后,那些下人们拿到了身契,都四散到了各地,但也有一些忠心耿耿的下人不肯离开,想回到太夫人身边。

太夫人本也想利用这次机会清理身边的探子,所以这段时间一直也没有买新的下人。

老嬷嬷迈着小碎步走过来,低声报了几个名字。

“他们都巴巴盼望着太夫人传唤呢!”

太夫人轻嗯一声,沉思片刻后说道:“过几日把他们都叫回来吧!该添的人都添上。”

老嬷嬷顿时喜上眉梢,高高兴兴地应了声是,飞快的退下了。

朱溪溪由衷地舒了口气:“这下好啦!有您看着,肯定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

“我能看一时,难不成还能看一辈子?”太夫人却叹息着摇了摇头,“算了,日后家里的事就交给还山媳妇吧!我年纪大了,还想享享清福呢!”

说完,太夫人笑眯眯地看着朱溪溪。

朱溪溪总觉得太夫人的眼神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她说了些逗趣的话,太夫人借口乏累,带着丫鬟先行回了院。

另一边,薛霏霏写好了药方,监督丫鬟熬药去了。

前厅外,就只剩下了朱溪溪和岳翛两个人。

“董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没了外人,朱溪溪放松多了,随口问道。

岳翛垂下了眼眸:“我本想了几个法子,只是如今牵扯上苏家,事情就不好办了……”

若是从前,岳翛哪会怕苏家?

苏相府如今是烈火油烹,极为鼎势,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苏相一人身上。苏相原只是寒门出身,因娶了前太师之女,才能在朝堂步步青云,达到如今之势。

“这有什么难办的?”朱溪溪不解地眨着眼睛,“咱们又不是要对付苏家,只是对付一个董家而已。难道说你没了爵位,你就一点办法都没了?”

岳翛一怔:“那倒不是……”

“就是呀!有人脉有关系,就肯定有办法嘛!再说了,这事儿本就是咱们占理呢!”朱溪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道。

“也是,只要放出话去,只针对董家,谁又敢替他们出头?”岳翛眼睛唰得亮了起来。

“苏相那样的大人物,肯定不会把小小的董家放在眼里。董嬛香嫁进苏家是做妾,又不是正妻。”朱溪溪不以为然。

岳翛点了点头,心念一转,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朱溪溪一见他的眼神变化,就猜到了他有了主意,立马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可说好了,这次咱们一起去!我早就看不惯董嬛香了!”

岳翛张了张口本想拒绝,可看到朱溪溪黑白分明的眼中闪烁的兴奋,不知为何把话咽了回去。

“好!”

两人细细地说了会儿话后,岳翛叫来凯旋驾车,带着朱溪溪悄悄离开了大兴别院。

岳翛之前号称京城四大纨绔之一,自然有一批追随者。虽说这些人大多如墙头草,在岳家被夺爵时就已远远避开了,但岳翛的威势尚存,自然有办法叫他们听话。

朱溪溪换了身男装,假装岳翛的小厮,跟着一块儿去了京城。

这一趟,可让朱溪溪大开了眼界。

她万万没想到,岳翛和人约见的地方,居然会是那条红灯街!

马车抵达的时候,已是傍晚。京城其他店铺都陆续关门,唯有这一片地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留下凯旋看车,朱溪溪跟着岳翛走进了巷尾一家二层小楼。

刚一进门,就有七八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子朝他们扑了过来。

那劣质香粉的味道,直往朱溪溪鼻孔里钻。

她没忍住,打了好大一个喷嚏,把人都吓走了。

岳翛哈哈一笑,拽着她快步走向了一位明显是老鸨打扮的中年女。

“永诚侯家的小子在哪间?”

对方伸手一指,岳翛带着朱溪溪直接上了二楼,踹开了一间包厢。

“啊!!!”

屋内顿时响起一阵尖叫。

朱溪溪站在岳翛背后,只露出一个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屋内的两个人。

那男的只穿了一身里衣,瘦如竹竿,脸色发青,一看就是纵情过度。

“哪个臭小子敢坏小爷的好事?”

那人怒骂一声,转过头来,看到门口抱臂的岳翛,瞬间表情一变,如同老鼠见了猫,飞快地躲进了床幔后头。

之前还滚做一团的那名女子,却被他推到了外头。

朱溪溪看得真切,险些笑出声来。

“和这人比起来,岳翛根本就算不上纨绔啊!”

朱溪溪心中嘀咕。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