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也不算一无是处

“就这么个下贱皮子、泥腿子,表哥你非但和她同桌而坐,还因为她骂我?”表姑娘气得脸通红,“我要回去告诉姑母去!呜呜呜……”

“去去去!有本事你去啊!除了告状你还会干什么?”

岳翛像赶小鸡似的连连挥手。

表姑娘咬了咬唇,那丰润殷红的嘴唇被她咬出白白的印子,眼中的眼泪要落不落,那个我见犹怜啊!

朱溪溪叹为观止。

冷眼旁观,朱溪溪能够看出这位表姑娘的手段有些拙劣,除了哭和告状,就没别的法子了。可她容貌姣好,气质高雅,身段更是柔媚,出众的相貌和身材,能弥补很多东西。

比如智商。

朱溪溪顿时心里平衡了。

那表姑娘假哭了一会儿,见岳翛不理她,一时进退维谷。

这时候,门哐当一声被人打开,小厮得胜抱怨着走了进来。

“爷,您走得也太快了!小的腿脚不利索,您也不等等小的。”

得胜揉着腿肚子,突然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刮过。

“咦?表姑娘怎么走了?”

岳翛眉梢都翘了起来:“她走就走呗!早看她不耐烦了,这会儿终于清静了。”

朱溪溪瞧了他几眼,忍不住问:“人家那么漂亮的小娘子哭,你都不心疼吗?”

“心疼个屁!一天不哭个三回就算好了,看到她都晦气。”

岳翛哼哼两声。

真是蠢直男啊!

朱溪溪心中直翻白眼。

不过,姑娘家一天到晚哭哭啼啼确实很惹人厌烦。

朱溪溪想到自家那个便宜娘,额头就忍不住一抽。

人家这位表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这种哭法是为了惹人疼,便宜娘就是个农家小媳妇啊!

便宜娘这是从哪儿学来的?

朱溪溪摇头晃脑了半天,很快抛开这疑惑。

“这儿没什么好玩的,走!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说一出是一出的岳公子,抓起朱溪溪的胳膊就朝门外走去。

至于收拾东西、结账后续,这种事哪需要蓄爷自己动手?自然是有下人代劳。

朱溪溪还没来得及拒绝,就看到这位大爷唰得一下停下了脚步。

“我忘了你家祖父祖母都在楼下,先去拜见拜见。”

啊?

您一位侯爷,去拜见朱家那群憨厚的大老粗们?

朱溪溪头顶冒出无数问号。

正疑惑间,她看到岳翛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楼下,直接朝角落里朱家所在的那几张桌子走去。

朱溪溪急忙追了过去。

“你等……”

话刚说了一半,朱溪溪惊讶地发现,这位我行我素的纨绔蓄爷,正儿八经地走到了朱老爷子面前,拱手作揖。

“见过朱老爷子。”

朱老爷子腾得站起身来,满脸激动,打翻了碗盘都没注意到。

“少、少将军?”

他一把抓住了岳翛的手,眼眶都湿润了。

和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周围人一大跳。

“爹?您喝醉了。”

朱大常扶住了朱老爷子。

“二弟……少将军早就不在了。”

朱大爷爷站起身来,拍了拍朱老爷子的胳膊。

朱老爷子被自家大哥这么一拍,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眨了眨眼睛,仔细盯着面前的人,怅然若失。

“对不住,老朽年纪大,老眼昏花了。”

朱溪溪已经跑了过来,搀住朱老爷子的另一边胳膊。

让她意外的是,岳翛并未露出丝毫的不悦。

“家里人都说过我和我爹很像,但没想到外人也会认错。”

岳翛露出了一丝笑。

此时朱家人再傻,也都猜出来这少年的身份了。

朱老爷子站稳了身子,双手一抱拳,就要跪下,却被岳翛急急托住。

“老爷子可别!您曾随我祖父出征,论起来还是我的长辈呢!您这一跪,我祖父恐怕要气得从地下跳起来打我一顿。”

这话说的有些大不敬,但谁都没当回事。

朱老爷子甚至哈哈笑了起来:“大将军可疼孙子,才舍不得打您。”

岳翛嘿了一下,搓了搓鼻子,挨着朱家不知道哪个孙子辈坐了下来。

“听说今儿个您家有喜事?我就借酒楼的东风,敬前辈一碗酒!”

说完,岳翛端起桌上一碗不知道谁喝过的酒,咕咚咕咚就倒进了喉咙。

朱老爷子开怀大笑。

朱溪溪懵然地看着这一老一少。

这事情的发展有些太夸张了吧?

这两位怎么就把酒言欢起来了?

朱老爷子居然还跟岳翛的祖父出军打仗过?我去!那老爷子是个退伍兵啊!难怪那一手刀法,看着就不同寻常。

朱溪溪心潮有些澎湃。

所以,老爷子一个农家屠夫,能娶的到将军府太夫人身边的丫鬟。

所以,朱家没几亩地,日子过得还算富庶。

所以,朱家明明是外来户,在牛溪村却能和本地的大势牛家相抗衡,甚至牛家还颇畏惧老爷子。

朱溪溪觉得这段时间来许多的困惑一下子解开了,迷雾散开,让她明白了许多。

看来,这纨绔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嘛!

朱溪溪扫了一眼岳翛,心里嘀咕了一句。

最后,朱溪溪没能四处逛逛,因为这一老一少喝醉了。

得胜跑下楼,看到自家爷正一脚踩着长凳,撸着袖子和一位老爷子划拳喝酒,整个人魂都要飞掉了。

“我的爷呦!您明明一杯就醉,干嘛偏偏要喝酒哇X去后小的肯定得挨板子。”

在朱家人的帮助下,得胜把醉的不省人事的自家爷背了起来。

别看他瘦归瘦,力气倒是不小。

而且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干了。

等得胜背着人一溜烟跑了,朱家这边也差不多吃完了饭,打包了剩菜,闹哄哄地准备回家。

文氏叫来小二结账。

谁知那小二说:“方才那位叫得胜的随从已经帮您家结了账了。”

朱溪溪跟在文氏身边,听到这话,讶异地挑了挑眉。

这小厮还挺心细。

主仆俩今日给她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第一次见面,朱溪溪只觉得岳翛就是个嚣张跋扈的纨绔,小厮就是个狗腿子。

第二次见,她改变了一些看法。纨绔虽然嚣张,但是本性没那么坏,就是爱捉弄人。小厮则是十分机灵敏捷。

而这第三次见,朱溪又有了不一样的印象。

在她心中,对于岳翛此人,又多加了直男、暴脾气、冲动不听人说话以及明明不能喝酒还偏偏喜欢喝等标签。

那么下一次见面,会不会又有不一样的感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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