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程慕娴总感觉陆又白中邪了

这狗皇帝没啥毛病吧?

居然主动说要给她恩典,看样子是个许诺?

程慕娴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陛下说的恩典?可是要许诺什么?”

陆又白才要应一句,但是转念一想到程慕娴之前封昭仪的时候,就是这般把他坑了的。

故而他很快就转了话,改口道:“卿卿先说。”

这话的意思是,他要斟酌几下看看合理不合理,才会答应。

程慕娴这下傻了眼。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啊。

可程慕娴理解的不是这样:她觉得陆又白要她先说再考虑,万一她说的要求他不满意那就直接拒绝。

也就是等于一个退路。

怎么办呢?

陆又白坐在她的旁边,半天都没有等来程慕娴的一句话,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卿卿?”

“陛下。”程慕娴应了一句,却没有下文。

这狗皇帝这话,程慕娴细细想过,还是坑人的。

天地良心!

陆又白单纯就是怕程慕娴又要封妃,就像是之前进裘银珠为昭仪的事情一样。

陆又白现在想起来都是无比的悔恨,心想他自己怎么那么的蠢?

一口就答应了,完全不留个退路。

只是如今程慕娴反倒是不说了,他也是不明白为何。

陆又白放下手里的碗,碗里的米饭已经吃的一干二净,男人盯着身边依旧在和一只鸡腿奋斗的小女人,试探性的道:

“卿卿,就没有什么愿望想要的?”

程慕娴抬起头,嘴角油光水亮的,还沾了酱汁在上头:“臣妾——”

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抓起帕子仔仔细细的擦了嘴,才继续道:

“臣妾贵为西昭的皇后,只求腹中孩儿能够平安。”

这话说的甚是客套,陆又白不是傻子,自然能够听出来。

“卿卿只求孩儿平安,倒是不求自己平安了?”

程慕娴盯着他的脸,仿佛要看出来一个洞。

她知道陆又白之前说过什么她要是不好了,就让西昭国丧之类的话。

可鉴于陆又白上辈子做过的那些破事,程慕娴还真的不敢去信。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敢信陆又白会希望她平安。

去母留子这种事情,他不是第一次做了。

程慕娴戳了戳碗里的菜,也没有了要继续往下吃的意思:

“陛下所求,便是臣妾所求。”

这话不会得罪陆又白也不会让人挑出来任何毛病。

陆又白看着她的眼睛,里面黑黑的似乎没有光亮。

可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依旧是给了他最完美最柔顺的笑意。

陆又白看着看着,心口猛的一痛。

就像是有一把沾了辣椒水和长满倒刺的尖刀,在他的心上翻来覆去的搅动,痛的他几乎想要俯下身。

他的眼神紧随着程慕娴的动作,直到她用完膳起身,陆又白也跟着起身。

程慕娴靠在支起了窗的软榻上,墙角一排的蔷薇倒是偶尔冒出来几个绿绿的硬硬的尖角。

陆又白随后跟上,不由分说把人抱在怀里。

程慕娴被陆又白这般抱着虽说习惯了,可到底是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

她也没有问,任由男人抱着她,一言不发。

“卿卿,别那样看着朕好不好?”日头落在二人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正是静谧的午后,可以看见偶尔有飞鸟自空中掠过,不带一丝痕迹。

未央宫外头负责洒扫的宫人们也都安静的出奇,他们知道这是娘娘休息的时候,切不可出声,唯恐遭来总管的责骂。

此时此刻,未央宫内的气氛倒是平添几分诡异。

对,就是诡异——对于程慕娴来说,陆又白能够说出来这般的话,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以前陆又白是说过这样的话,只不过是带着厌恶与怒火,警告她不要再看着他,否则就要挖掉她的双眼云云。

可如今,陆又白几乎是带着恳求,和程慕娴说这些话的。

不让她这样看着他?那她要怎么看着他?

程慕娴着实是一头雾水,嚅嗫着开口:“陛、陛下?”

“陛下,这是何意?臣妾愚钝,实在是——”

后半截的话尚且在口中,程慕娴就被陆又白一把捏住下巴,被男人狠狠地亲了上去。

她杏眼圆瞪,显然是愣了一会。半晌,两只带了翡翠玉镯的白皙手儿抓着他的后背,也顾不上会不会揉皱他的衣裳,拼命的想要推开他。

可她越是挣扎,陆又白就来的更加凶狠。

几乎是等程慕娴觉得自己仅有的空气都快被男人给掠夺完时,陆又白总算是放开她,红了眼一把抱着人,头搁在她的肩膀上:

“卿卿,你到底是有什么顾忌?”

陆又白就不信了他还捂不热程慕娴这颗石头:起初他以为程慕娴会真的对他好,可这也没错,后来陆又白才发现,她到底是不敢把她自己的真心掏出来给他看的。

一来二去的,陆又白只能想着程慕娴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当即又补充一句:

“若是你为了韩芷柔,你大可不必。”

陆又白还是觉得程慕娴是因为韩芷柔的缘故,才不敢的。

程慕娴被他抱的很紧,肚子被挤得有些不舒服才开口:“陛下,臣妾被压到了。”

一句话,再平淡不过,倒是叫陆又白顿时慌了神。

太医再次被叫进来诊脉,直到这三位太医保证程慕娴没有事,陆又白才放人出去。

“抱歉,是朕不好。”

程慕娴本想说一句他是天子,不管怎么样都没有错,可到底是说不出来。

这话就像是堵在了喉咙里头一样,直直的往回沉去。

“臣妾无事,陛下不必自责。”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化作了这么一句话,从喉咙深处发出来。

陆又白觉得自己有很多的事情想要问程慕娴,想要求个答案,可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说起。

半晌又是无言。

最后还是陆又白主动开口,打破彼此之间的沉默。

程慕娴本来都快要睡着了,因为陆又白的一句话顿时没了睡意。

也不是她因为这话感到如何震惊之类的,而是因为皇帝找她说话,她不能睡啊。

这要是睡过去了,回头一个不高兴把她脑袋摘了怎么办?

陆又白不知道程慕娴是这般想法,自顾自的往下说去:

“明日卿卿生辰,卿卿若是不想要见某些人,大可以拒之门外。”

“就比如,程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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