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其实担忧的人是狗皇帝陆又白

哪里知道,龙椅上的男人用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手下冰凉的龙首,半晌方才开口:

“诸位卿家说是,就是?”

一句话落下似是激起千层浪,登时朝堂上一片乌泱泱的。

程尚书如今也是想明白了,若是他想要更进一步,那就只能依靠自己的这个女儿。

所以,他必须帮程慕娴说话。

高高在上的陆又白冷眼看着吵成两派的大臣,不用细看也知道,那些附和他意见的都是以程尚书为首的。

还真是富贵动人心,这程安博惯会见风使舵,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稳居尚书之位。

至于他死了以后,是皇后的儿子继位,想来一个国公位置跑不了的。

陆又白记起来,上辈子他尚且未立太子的时候,程安博这个人也没有为皇后的儿子说话,而是哪家都不得罪,还嫁了好几个庶女到其他皇子府上。

一来不至于所有的宝都压在一个皇子身上,二来若是其中一个出事,也不至于算到他身上——他顶多是嫁了个庶女进去,加上还有皇后的这层关系,能奈他何?

陆又白借了眼前垂下的碧玺珠串掩盖眸底的冷光,看似等着这些大臣吵完,实则心里正在盘算着某些事情。

到底要如何做,才叫这些人不会继续对他的卿卿口诛笔伐?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的卿卿是祸国妖后,他也乐意。

祸的是他的国,与卿何干?

一个早朝,泰半时间都在争吵之中度过,陆又白好像就是在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一般,十分惬意,甚至还有几分想要煽风点火。

和陆又白不同,程慕娴用过早膳就去了太后宫里。

本就是循例来请安的,谁知道被太后留下来说话。

太后看着程慕娴的肚子就乐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儿说待孩子出生了要做什么做什么,还问程慕娴稳婆找了没有?若是没有找,届时她来找。

程慕娴说了一句没有,太后立刻就喊了百里嬷嬷前来,要她赶紧的去选靠谱的稳婆去未央宫。

百里嬷嬷笑着下去之前,还说了一句:“皇后娘娘就应该多来寿安宫,太后娘娘成日不是散步就是看杂耍,就是缺个贴心人。”

“母后既然欢喜,那儿臣日日来就是了。”程慕娴也喜欢太后,“到时候母后可别嫌儿臣烦。”

“谁说的?哀家命人掌嘴。”太后笑的眼睛都快成了一条缝,“哀家看,你也懒得挪动,就留在寿安宫用午膳吧。”

“就我们母女二人说说话。”太后又叫了自己宫里的首领太监,叫喜延的:

“去告诉陛下,皇后在哀家这儿用膳,他就留在勤政殿独自吃吧。”

太后娘娘的样子,像极了嫌弃女婿打扰母女二人独处的母亲。

程慕娴看着笑意和蔼的太后,鼻子有些酸。

若是娘亲还活着,想来也是这样吧?

待喜延下去,太后又叫来人去交代小厨房的,菜色多安排些糖醋口的,生怕程慕娴吃的不尽兴。

太后娘娘现在看着程慕娴就像是对女儿一样,说了几句话后道:“哀家一看你就喜欢上了。”

“哀家以前也想要个女儿,只可惜夫君心疼我生孩子辛苦就没有让我继续生了。”说罢,又拍拍程慕娴的手:

“好孩子,哀家一看见你就觉得你应该是哀家的女儿,而不是哀家的儿媳。”

“日后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哪怕是皇帝,都只管来找哀家做主。”

这句话,太后说过许多次,程慕娴都记得。

“儿臣心里一直记着,母后放心。”

太后笑着把程慕娴揽在怀中抱着,拍拍她的后背,二人亲如母女。

从寿安宫用过午膳出来时,程慕娴就注意到了寿安宫外头一大串的宫人。

以及,为首的陆又白。

陆又白绷了一张脸,上前不由分说的拉着程慕娴往前走,倒是顾及着她的身子,顺着她的速度走来着。

程慕娴很是奇怪的被陆又白拉着走了一段路,盛泰率领宫人们在后头远远的跟着。

程慕娴想问又不敢问,斟酌半日总算是开口:

“陛下可是因为奏折的事情?”程慕娴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件事情能让陆又白生气了。

想来这个混蛋心里还是觉得她祸乱国政吧。

陆又白哪里是因为这件事闹得不高兴,他就是一个人吃了一顿孤零零的午膳而有气。

当时喜延来未央宫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

碍于母后的情面,他不得不一个人坐在未央宫里头,一个人孤独的面临一桌子的膳菜。

这才用了没有多少,来了寿安宫外头蹲人。

听见程慕娴问的那句话后,陆又白总算是停下了脚步,顺手把她往怀里一带:

“卿卿以后,还是少去寿安宫吧。”

陆又白感觉他的母后简直就是把卿卿当做亲生闺女一样看待,但是他又想不明白为何会这样。

他只知道自己有危机感。

程慕娴听着这话倒是觉得听出来几分不对味,觉着陆又白似乎是酸了?

酸了?不不不。

程慕娴立刻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感觉陆又白怕她跟太后走到太近,日后他不好收拾她。

想要阻止她抱太后大腿?门都没有!

程慕娴更加坚定了自己要牢牢抱紧太后大腿的想法, 嘴上轻声应了,心里则是不当一回事。

她就不信了,她去寿安宫请安,这混蛋也能治她的罪要她脑袋?

二人所在的地方正是背靠御花园的九曲长桥,今日外头日光稀薄,落在身上反倒是显得有几分冷意。

陆又白牵了程慕娴,倒是没有继续要往前走的意思,反倒是问程慕娴累不累。

程慕娴:废话!当然累!

她一个大肚子,顶得住这么造?

为了避免陆又白这个混蛋发疯要拉着她继续暴走,程慕娴故作委屈,说自己十分的累,还要坐软轿。

陆又白伤了手,否则当时就会把她抱起来,眼下只能传软轿,二人乘了慢慢回去。

穿过倚霞宫附近的宫道时,轿子忽然停下。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道呵斥之声: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宫中行巫蛊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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