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逼死强迫症

三宝小声道:“皇后娘娘,奴才有事启奏。”

“本宫不想听。”

三宝:“……”女魔头你能不能当个人!

许是小阉狗的眼神太过悲切,婰婰看的心情大好,顺手抹了肉团子一身油。

然后借故让孟嬷嬷把萧容与带下去换衣洗漱。

孟嬷嬷对婰婰那是嫌弃不能语,抱起满脸满身是油的肉包小太子带着宫女们去给他更衣了。

三宝见四下无人,赶紧道:

“太子殿下今日醒来后,完全记不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所以呢?”

三宝噗通跪在地上,求饶道:“皇后,求您让奴才回来伺候吧!”

婰婰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回来做什么?本宫这皇后无权无势又无钱,哪有跟着未来储君好?”

“以后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冒这一时风险算什么?”

三宝眼神有一瞬迷离,内心贪婪的欲望又开始蠢蠢欲动。

但很快他打了个哆嗦,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他是贪财没错,可也怕死啊!

命要是没了,钱再多有屁用啊!

婰婰见他竟这么快就醒过了神,失望的啧了声。

是最近把这小阉狗身上的贪欲吞太多了吗?咋的这小子瞧着都要六根清净了呢?

婰婰百无聊赖之际戏耍着小阉狗,眉头却猛地皱紧,眼神幽沉的朝门口看去。

三宝顺势回头,就见两人从外走了进来。

“幽王殿下!”

“惊鸿将军!”三宝诧异的叫出了声,猛地闭上嘴低头见礼。

萧皇极脸上本噙着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到婰婰身上后,完美无缺的笑容出现了几丝裂痕。

人还愣住了。

就见婰皇后霸王似的躺在软榻上,一脸桀骜不驯老子不欢迎你的表情,小嘴吃的那是油光锃亮。

那烧鸡被她徒手抓着,啃的是七零八乱。

还有些肉渣渣和油星子溅在袖口和衣领。

便是惊鸿看着都觉得有点难受,他悄悄瞄了眼萧皇极,心道:主子这会儿怕是要窒息了吧?

逼死强迫症啊!

“你来干嘛?!”

萧皇极眨了眨眼,神色恢复自然,“听说太子在此。”

婰婰又是恶狠狠的啃了一大口烧鸡,那用力咀嚼的架势,仿佛啃的是萧皇极身上的肉似的。

幽王殿下竭力忽略她嘴角的油性,身上的油污,以及那被啃得惨不忍睹的烧鸡。

可越是控制,越是适得其反。

眼神总是忍不住瞄过去,尤其是看到那只凌乱不堪的烧鸡……

“太子人呢?”

“回幽王殿下,太子被孟嬷嬷带下去更衣了。”三宝赶紧答道,极有眼色道:“奴才下去备茶。”

“站住。”婰婰一喝,“备什么茶,昭和殿没钱。”

这抠门的话说的哦……

三宝原地站定不敢动了。

萧皇极叹了口气,对三宝道:“去打盆水来。”

三宝这会儿也不敢管婰婰愿不愿意了,只想溜了了事,这两位聚在一起,他怕被殃及池鱼。

婰婰皱了皱眉,把烧鸡往边上的桌子一丢。

差一毫米的样子,那烧鸡与桌子失之交臂,直接落到地上,滚了两圈沾满灰尘。

萧皇极眉梢一抖。

对强迫症来说……看着就是很……很难受……

惊鸿赶紧过去,把烧鸡捡起来放回桌上盘里,见到自家主子拧着的眉梢稍微松泛了些。

这心头的一口气还没松,转眼见婰婰接下来的动作,惊鸿一口气又上去了。

在折磨强迫症这件事上,婰爷天生就是个反矫达人啊!

她那两个油爪爪,直接往榻上一抹,然后又在裙子上抠了抠……

惊鸿屏息看向萧皇极:主子,卑职尽力了!

幽王陛下脸上的笑容透着隐忍:“皇后,衣裙脏了。”

“脏便脏了,又不是穿你身上。”

“有碍观瞻。”

“那你闭眼不就完事?”

那小嘴一翻,利索的要命。

惊鸿是不敢吭声,瞄了眼自家主子脸上即将崩坏的笑容,他悄悄往边上挪开了点距离。

萧皇极没有作声,走到她近前,掏出锦帕递过去。

婰婰没接。

两人四目相对。

幽王陛下看着她下颌处快要滴下去的油星,终于忍不住了,直接动手要给她擦嘴。

婰婰本想直接一脚踹开这厮,可他动手的刹那,她竟有一瞬失神。

只是一个瞬间,她从眼前这丑八怪身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皇后洒脱随性,以后还是穿深色衣裙为好,白衣显脏。”

她一身白裙,那些油星子能不显眼嘛?

婰婰听到这话后,回过神,神色微妙,“你在教我做事?”

萧皇极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认真擦着她嘴上的油星。

若是旁人见着这一幕,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且不说两人此刻的举动是有多暧昧,至少在这人间皇城,两人此刻的身份可是叔嫂。

幽王殿下这举动,可是犯了大忌讳!

婰婰看着近前这张‘丑’脸,越看越是讨厌,丑就算了,偏偏这厮说话的口吻语气乃至那变太强迫症的臭德行,都与她最讨厌的狗贼扶苍像极了。

那厮惯爱给她立规矩,什么事儿都得听凭他的喜好!

凡他在之处,她便不得自由!

便是那家伙死了也还折磨着她!

忽然被勾起陈年往事,婰婰眼神凉了下去。

再看近前认真给自己擦嘴的这男人,神色间更多了嘲讽。

她自然晓得这人间丑八怪此举绝不是对自己有意思或是故意亲近,不就是强迫症瞅着她这会儿的德行,浑身难受吗?

“用帕子擦太慢。”

婰婰诡异一笑。

直接拿起他的袖子在嘴上一抹,顺便把两只油手也给擦干净了。

萧皇极整个人僵在原地。

惊鸿在旁边看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多少年了,除了那混头子小饕餮,多少年没见人在主子面前这么造次了?

“这不就干净了吗?”

婰婰举起自己的手爪爪,故意在他眼前晃悠了下。

然后起身就要回殿内。

萧皇极看着她的背影,没有阻拦,眼神却幽沉极了。

正这时,孟嬷嬷带着萧容与出来了。

“幽王殿下。”她见礼过后,看到萧皇极身上的油渍,表情略显古怪。

肉团子萧容与却看不出气氛的不对,屁颠颠的跑到他身边,奶声奶气的叫着:“皇叔~~”

笑容重新回归萧皇极的脸上,他低头看着肉团子,轻声道:“太子今日的气色瞧着不错,昨夜可还有梦魇?”

说话间,他将萧容与头上的宝冠稍稍拨弄了一下,掰正位置。

孟嬷嬷也笑道:“太子昨夜睡得极好,倒是没再惊醒。”

萧皇极点了点头,看向惊鸿。

后者上前,拿出匣子,打开交给孟嬷嬷:

“这是殿下早年从南域灵宗手里得到的圣物,据说有安神之效,嬷嬷将此物悬在殿下床头,能保殿下安睡。”

孟嬷嬷听到南域灵宗四字脸色微变,就要接过匣子时。

本已回了殿内的婰婰忽然冲了出来,如一道风似的到了近前,直接从那匣子里抓起引魔铃,脸色阴沉极了。

“这里怎会有这破铃铛?!”

幽王殿下视线从她脸上扫过,意味深长的笑意从眼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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