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就算多八百条尾巴,也是一只狐狸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了十几分钟,最终以夜猫子蒙积不敌铁嘴律师白描结束此次晨间辩论大战。

蒙积本还在为落败于白描黯然伤神,不想突然看到白描那被自己无数次中伤的貌美小脸上,明晃晃的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颜色光泽一点儿也不逊色于自己的,。

想来是方才光顾着嘴上功夫了,没有注意到。

这样想着,蒙积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白描,以从未有过的专注,试图发现白描身上不同寻常的蛛丝马迹。

这不仔细打量不要紧,一打量就发现,从来都十分注重穿着打扮的白描,居然黑了眼圈不说,还戴着一顶与其气质格格不入的帽子。

当然,在蒙积心里,是十分不愿意承认白描这狐狸有何气质可言的,但是这帽子却是十分之可疑。

于是,蒙积装作一副落败后深受打击的样子,默默调整坐姿,将叠着的双腿放下,运了两口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就将白描的帽子扯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蒙积手里攥着白描的帽子,一手捂着肚子,笑得弯了腰,边笑边说:

“你...你这小白脸......哈哈哈,你这......你这头发怎么那么喜感啊...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笑得太过火,居然还岔气了,直咳出眼泪来。

白描本身还十分气恼蒙积扯掉自己的伪装,转而便见嘲笑自己的人咳得难受,突然就不气了。

眼见着在许青云轻拍背部好受不再继续咳嗽的蒙积,没好气的说道:

“哼,真是现世报,怎么不咳死你!把我的帽子还我!”

说着一把抢过蒙积手上的帽子,也不再往脑袋上扣了,一屁股坐到剩下空着的餐椅上,转头又看见孟了了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黑眼圈和这儿秃一块儿,那儿少一撮儿的头发。

没好气的白了孟了了一眼,“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帅哥吗?我的早餐呢!我饿了!”

孟了了听到白描这话里称不上好的语气,正想像蒙积一样反击,想起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只能作罢,无奈起身走向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一个小盅回来。

示意许青云把桌上的碗筷归置归置,把手上的餐盘房在白描面前,“呐,你的早餐。”

嘴上说着话,手上动作着,孟了了的眼却一直在白描的脑袋上打转。

白描的注意力先是被孟了了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盅吸引,一盏白底带黑边的小盅,瓷的,形状敦润,盅壁画着一副逗趣的螳螂戏兰图,似乎在哪里见过。

更吸引白描的确实自盅盖处隐隐透出的醇厚荤香。

迫不及待的伸手打开小盅,只见里面满满的挂着鲜亮汤汁的鸡肉,香得白描只流口水。

一旁的蒙积见状,忍不住出声:“不公平!凭什么他吃鸡,我们喝稀饭!”

许青云无奈的笑了笑,开口安抚道:

“你刚才不是还说稀饭好呢嘛?再说了,你到底还要不要减肥啊。”

蒙积被许青云的话塞得哑口无言,气鼓鼓的坐回椅子上。

白描闻言,知道孟了了只给自己准备了鸡,想来是昨天自己说的话被她放下心上,所以才专门给自己做了鸡肉,心中正窃喜着。

却听孟了了开口道:“厨房里还有,蒙积你要是要的话,自己去拿吧。”

一听这话,白描不乐意了,原来不是给自己单独准备的,

“不行,不给他吃,这是我的子民送来的,只能我自己吃,再说了,就算要跟人分享,我也不要跟这夜猫子分!”

说完,夹起一块鸡胸肉,恶狠狠的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警惕的看着蒙积。

蒙积撇了撇嘴,毫不在意道:“谁要吃你的鸡,送我都不吃,小心肥死你个臭狐狸!”

“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呢吧!”

“去你的吧,我要减肥,你知道不,减肥!”

眼见着白描和蒙积又吵了起来,孟了了连忙打断二人之间针尖对麦芒:

“对了,蒙积,你之前说是为了人生理想要减肥,如果我没有理解错,你的理想应该是成为一个摸金校尉吧,这跟减肥有什么关系呢?”

白描吃着鸡肉,嗤笑一声,没有搭话。

蒙积怒瞪白描一眼,才不好意思的回答:“其实这是我师傅的遗愿,他生前也去过几个大墓......”

白描头也不抬,“乡绅,地主。”

蒙积:“......师傅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去见识一下帝王之墓,但是还没完成心愿就去世了......

我被师傅带大,师傅的心愿就是我的心愿,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一个真正的帝王之墓,代师傅去看看。”

说着,蒙积眼睛一红,呜咽着把头埋进许青云的怀中,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总之,我一定要完成师傅的遗愿!”

孟了了听了半天,还是没搞明白完成师傅的遗愿与减肥有什么必然联系,难不成帝王之墓只欢迎瘦小的盗墓贼游玩不成?

想不明白的孟了了便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反而关心起与昨日比较起来简直不是一个人。

啊呸,不是一只狐的白描来,眼看着吃饱喝足,翘着一条腿正在剔牙的白描,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个......抱歉,昨天是我失态了。”

白描听到孟了了向着自己道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因为什么事情。

呆愣了片刻,便想起了就是眼前这个小丫头害自己被老风教训,一想到自己英俊的面庞,油光水滑的皮毛,被老风糟践成现在这个样子。

又气又恼,感觉全身的血液全往脑袋上冲,憋出一张红中带紫的脸,搭着两只黑乎乎的眼圈,活像一个半坏的紫薯。

“噗嗤——”孟了了说了道歉的话后就低头等着白描说话,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听到有人说话,便抬头一看。

刚刚还搂做一团的许青云蒙积二人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而自己道歉的对象,顶着一个这儿秃那儿秃的紫薯脑袋,气愤的瞪着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可不得了,直接把白某人的眼泪给笑了出来,

“呜......你还好意思笑,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我至于被老风教训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人......家?孟了了傻眼了,这狐狸是发烧了吗?

“如果不是你,老风哪里会下这样的狠手,差点揪光人家的毛,如果不是一晚上没睡,也不会长出黑眼圈,......呜......”

孟了了:“那个......”

“呜呜呜......人家今天还要出庭,现在这个丑样子,怎么见人?

呜......就连蒙积那个又丑又脏的小崽子都敢嘲笑人家......”

白描双手捂着脸,埋头哭着,边哭边说。

孟了了心中虽然对一只雄狐狸自称‘人家’,十分腻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因为自己导致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又一想到,按照青丘国的算法,其实他与自己年岁相当,甚至在更小的时候就已经被送到人界,承担起话事人的职责,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连连哄道: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道歉,对不起,你别哭了。”

不哄还好,一哄,那边越发没完没了起来:

“呜......道歉有什么用?道歉我的毛就能回来吗?还是黑眼圈能马上褪下去......呜...呜...”

孟了了无奈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白描一听孟了了松了口,一双没有半点泪星儿的狐狸眼,透过指缝偷偷观察着孟了了的神情。

看着确实是真心诚意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口中仍然带着哭腔:

“以后,人家每天都要吃鸡肉......还有你要去跟老风说,以后不准欺负人家了......还有......”

“好的,我答应你,以后有鸡肉就给你吃,也会去跟风大美人说你的好话,你别哭了行吗?”

孟了了刚答应下白描的要求,只见刚才还哭得委屈巴巴的某只,立刻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得意洋洋的脸,嘿嘿笑道:

“这可是你答应了的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话毕,一颠一颠笑着跑上楼。

孟了了看着白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都能够想到自己脸上此时无奈的表情。

将餐桌上的东西收拾回厨房,清理干净放回原位后,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正要走到许青云房间时,遇到衣冠不整的蒙积,一脸羞涩的从许青云房中出来,看到是孟了了,整了整歪了的卫衣帽子,尴尬的轻咳一声,说道:

“刚才我过来的时候,听到那小白脸狐狸的笑声,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我跟你说,狐狸就是狐狸,当初我跟算命的住进来的时候,也被他骗得好惨,你一定要小心,逮着机会就要收拾他!”

义愤填膺的神情,配上恶狠狠的语气,孟了了表示,自己只看到了满满的基情和拙劣的掩饰。

正要开口说话,眼角余光瞥到某个西装革履的熟悉单薄身影,就连手上提着的公文包都与那天去自己家时的一模一样,悠悠叹了口气,说道:

“没办法呢,按照他们的论法,谁让本姑娘已经成年,是个大人了,白描那小子还没成年呢。”

说完,用十分刻意的慈祥目光看向了听到自己话,站立着不动的白描,和蔼的说道:

“小描啊,是要去上班了吗?今晚记得早点回家,姐姐给你做鸡肉吃。”

白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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