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牺牲

透过明灭的烛火,轩辕辰看到了弟弟脸上的期待神色,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好。”

他没有接着说,而是陷入了回忆,良久之后他才接着道:“我们小时候看到的母妃是慈爱的,是温柔的,是富有诗书的小女子!

但那些都是一些表面上的东西,实际上的母妃是一个敏感脆弱的小娘子。

小时候的母妃生活在乡下,受尽了苦楚……”

随着他的叙述,雪儿在未嫁之前的事件件都像是发生在两兄弟的眼前。

“太过分了,外祖母跟外祖父,还有董家的人怎么可以那样对待母妃?”听完雪儿未出嫁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轩辕北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现在就想打道回府,不想再去长海县了。

“那是上一辈的恩怨,虽然我也曾经因此对他们不满,但是那是母妃的过去,我们不能因此就恶了董家,毕竟在董家里还有两位舅舅是母妃最在乎的人。

他们对母妃也很好,他们之间的姐弟之情也如同我们这般!

再者另外的几位舅舅跟表舅也不错,他们本身没什么错,与母妃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亲人!”

他这个人恩怨分明,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他不会因此就分不清轻重。

轩辕北听了这话脸色总算好了许多,也不再纠结这些事了,但曾经对外祖父与外祖母的好感也不复存在了。

他狠狠地舒了一口气:“这些跟兄长的决定有什么关系?”

轩辕辰接着他的话继续道:“母妃在十二岁那年代替外祖父面圣,因为政治需要,皇祖父并未给她反对的机会,就将她赐婚给父王了!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也没有人在乎她的感受,母妃本身为了不被外祖父随便待价而沽嫁与旁人,也为了不让董家因为抗旨不尊的罪名,从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心中虽然排斥,但也接受了!”

“难道母妃对父王没有感情?怪不得她宁愿住在庄子上,也不肯回王府!”

“不,母妃是爱过父王的,对父王也是有过期待的,但是父王却在背地里一次次算计她,背叛她,试图去改变她,甚至要让我坐上太子之位,不惜一次次的去伤害母妃……”

轩辕辰又将轩辕澈如何一次次算计、伤害雪儿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而且当年皇祖父是想在哥哥五岁的时候就将我带入皇宫的。

母妃得知后万念俱灰,她不惜用五年的时间与父王做了交易,放弃了独宠的机会,让父王自己选择,娶或不娶侧妃与夫人!

为的只是让我能在她身边多待五年。”轩辕辰的心是沉重的。

在不懂感情之时他不能理解雪儿的牺牲,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明白了,雪儿当年的牺牲究竟有多大。这份沉重又伟大的母爱让他彻底的成长了!

“原来如此,我总觉得母妃与父王之间的关系很不正常,说是貌合神离也不为过。

原来父王是如此对待母妃的!

小时候不懂真正的夫妻是个什么模样,当我看到别人家的夫妻是怎样相处的,看到老祖宗们是如何相伴到老的,我就知道哪里不对了!”

轩辕北人小鬼大,他很聪明,遇到不明的事只要别人一点拨,他往往就能举一反三,虽然这个时候的他仍旧不懂感情是何物。

“是啊,过去的我也不懂。”轩辕辰也感叹道:“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包括你的出生,也是,当年……”

“所以当年母妃其实是只想生哥哥一个孩子的?”听完轩辕辰的叙述,轩辕北有些小伤感。

这件事他虽然早就知道了,但是这期间哥哥被父王当了枪使,母妃再次被父王算计,这些他都是不知道的。

伤感的同时,他对轩辕澈也产生了怨念,如此好的母妃父王将之当做什么了,难道母妃就只是他的生育工具吗,父王对母妃就没有真爱吗,当年的赐婚不是他自己所求吗?

他实在是想不通。

“你在母妃心里与哥哥一样,都是她的心肝宝贝,这点毋庸置疑!”轩辕辰再次跟自己的弟弟强调。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不怪母妃,只是对父王有些不耻罢了!”

轩辕北撇撇嘴,好看的眉头却始终不曾舒展。

母妃那样的好女子,却承受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真的让他难以释怀。

“子不言父之过,我不会去评价父王的对与错,但是我可以让母妃获得她一直都想要的东西,那就是自由!

十八岁之前的母妃是在为董家人而活,二十岁后的母妃是在为我们兄弟两个而活,三十岁后的母妃我想让她为自己活一次!”轩辕辰闭着眼睛有些沉痛的言道。

当年是他求着皇祖父下的那道圣旨的。

他不知道母妃发生了何事,流落到何方,但是在他的印象中母妃若是能找到回家的办法,她是不会失踪这么久的,因为还有一个需要她照顾的北儿。

但四年了,四年的时间她都没有找到回家的路,就只能证明母妃无法回家,她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境遇。

他也曾想过母妃是不是已经不在了,也曾预想是不是母妃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的离开幽王府,成为自由身。

但是这些想法都被他自己否定了,母妃不是那么短命的人,她也不是那不负责任的人。

原因他也大致说了,只一点他没有跟弟弟言明,那就是四皇叔轩辕漠对母妃也是有感情的,而母妃似乎在大婚前也为此纠结过。

在母妃的记述中他可以看出那时的母妃是矛盾的,是彷徨无助的。

她看不清自己心里究竟喜欢父皇还是四叔,但为了董家她遵从了与父王的婚约。

大婚后母妃就不再想四叔的事,一心一意的对待父王,她没什么对不起父王的地方。

据她所知四皇叔因为爱着母妃,一直都没有娶正妃,也很少去两位侧妃处,更是至今连一个子嗣也无,他对母妃要比父王长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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