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不亏是我的女王大人

“事情变得麻烦了呀·······”潜藏在树干枝叶中的男人,盘腿而坐,杵着腮帮,望向了相隔不远的三人。

“光辉之狼,绝境骑士,啧啧,看来加斯科因已经对我们的计划作出的反应·······嗯,也许吧”说着说着马努斯的语气都有些不太确定,说实话,以他对于那个男人的了解来说,就以【幽灵】和誓约者所图谋的这点东西来说,还不至于让他十分上心。

让拉普兰德的这两位强大战力同时出动,更大的原因恐怕并不在这位闹脾气,打算离家出走的小姑娘身上。

“队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嗯?啊,没我们什么事了”马努斯举起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形成一个圈放在眼前,瞟了一眼身旁的属下后,他重新将视线投注到前方,但很快他就愣住了。

察觉到异样的【幽灵】特别行动队队员疑惑的出声道:“队长,发生什么异常了吗?”

但,疑问的话音并未得到回应,就在队员正准备在双眼中添加魔力的瞬间,一只手臂忽然勒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就被猛地拽下树,没了声息。

“真是不得了啊,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马努斯回头看向了站在不远处另一个树干上的苍蓝军骑士,晃了晃手中的骑士剑,很显然,这把制式的附魔武器正是属于这位骑士的。

“之干掉了一个,接下来怎么办?”另一名穿戴全身甲的骑士出声询问道。

被夺走武器的苍蓝军骑士不动声色的打出一个手势,不远处逐渐围拢过来的同伴们,纷纷停下脚步,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嗯?真不愧是教会的正职骑士,果然训练有素”马努斯随手扔掉了骑士剑,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深渊】马努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骑士的质问让长相阴沉的男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了对方,此刻他的心中在想的是,为什么他敢毫不设防的站在自己面前。

陷阱?

马努斯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就冒出了这个念头,他对于自己的隐匿水平毫不怀疑,只要不是加斯科因那种怪物级的人物,就绝不可能察觉得到自己才对,论战斗能力,自己也是早已成名的强者。

那么就只有一个结论了,有一个实力在自己之上的人发现了自己的踪迹,然后推出了这个骑士当做诱饵,准备暗中袭击自己?

【在那?那个人在哪里?】马努斯认定似得不断探查着四周,脸上虽然仍旧挂着渗人的笑容,但其周身的魔力早已形成了强烈的风暴,将树叶吹的哗哗直响。

“这里只有我,马努斯,你作为教会的通缉犯,我今天必将把你逮捕归案!”骑士猛地向前伸出手掌,完全省略的魔法激发而出!

“风暴束集!”

呼!!!

强韧的劲风瞬息间化作无形的刀刃穿透了坚实的树干,直击向马努斯!杀招!一出手便是全力,苍蓝军骑士丝毫没有留手的打算!

“啧”马努斯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顿时淡然无存,他的心神仍旧放在周围的环境上,但远超对方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依旧让他轻易的避开了迅疾而来的风刃。

哒~~~

男人轻轻的落在了另一颗完好的树木之上,最后看了那个胆敢向自己发动袭击的骑士一眼后,转瞬之间,便彻底融入了大森林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刚刚才释放了强大魔力的苍蓝军骑士眼中失去了,以刺杀和袭击扬名的马努斯身影后,精神下意识的紧绷起来,摆出了待战的架势,随时防备着有可能从任何地方而来的攻击,但——————。

五分钟过去了,那个令人从心理上就产生不适的阴暗男人并没有出现,感知魔法中也并未出现对方的身影。

“他····走了吗?”另一名埋伏在周围准备配合的骑士出声道。

“不清楚,我们先离开再说”

“好”

锃!

发泄似的,身穿苍蓝色战甲的少女重重的将骑士剑收入剑鞘,接过了身旁骑士递来的水袋,往嘴里灌了一口。

“给他跑了”

“抱歉,艾茵大人,我们没能拦住他”回忆起刚才直面马努斯时的恐慌记忆的骑士,深深的朝眼前这位身材娇小的少女单膝而跪,行以骑士之礼。

“行了,收队,继续前往中立国家同盟,克莱奈尔,我们还有更要紧的失去去做”艾茵接过骑士牵来的缰绳,翻身骑上了俊俏的狮鹫,伴随着她的动作,所有骑士都纷纷骑上了坐骑。

戾!!

在艾茵座下的狮鹫兽发出尖锐的鸣叫声后,所有的狮鹫都扇动了有着厚实羽毛,且极其宽阔巨大的翅膀,一行数十人向着天空直冲而起。

“哦呀?那个是小艾茵吗?”狼女双手把奥内莉亚背在身后,踮起脚尖,仿佛这个动作能让她看的更远似得,她不断的试图从茂密的树叶缝隙中看向夜空中的飞行队伍。

听到奥尔兰的话音后,亚隆也抬头看向了天空,但除了头顶那茂密的树叶外,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这就是非人类的视觉能力吗?在不使用魔力的情况下,居然能直接穿透着层层叠叠的树叶,看到天上的东西?

“奥尔兰大人,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唔······难得事情才变得有趣起来,就不能多停留几天吗?”狼女撅起了嘴,双手扶着奥内莉亚的大腿,往上颠了颠,手掌更紧的抱住了身后沉睡的小莉亚。

“奥尔兰大人,奥内莉亚小姐可是一个不安定因素,还是乘早将她带回去为好,否则我们两个可能都会有麻烦”

“好吧”狼女头顶的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萎靡了一会后,又变成了平时尖尖竖起的样子。

“不过,我先说好啊,如果对方先找上门来的话,你可别拦着我!我真会生气的啊!”奥尔兰恶狠狠的望着这个默守陈规的家伙,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明明在罗德的手下办事,却活成了这幅德行,一点都不像罗德的样子。

“额······”亚隆望着对方那一对翡翠色的竖瞳,他有预感,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对方就会直接扑上来给自己脸上添上几道伤疤。

原本都到了喉咙里的说辞,出口时都变成了:“好的,没问题,奥尔兰大人”这是身为男人的求生欲,谁说男人就不爱护自己的脸了,就算身为骑士,脸上有疤的也照样不受人欢迎。

中立国家同盟·克莱奈尔,卢卡斯家主宅书房。

亚托克·格里失去了往日的从容,表现的满脸急躁,不停来回的在妻子的书房中踱步,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快有半个小时了。

阿尔奈丽看着丈夫着急的表现,自己却不慌不忙的喝着教会特产的红茶,看着书,这种微苦中带着些许甜的味道让她觉得很有意思,这种泡出来是红色的茶叶,在克莱奈尔本地确实没有,周边的诸国也都是些不适合种植茶叶的地方。

笃笃笃~~~

敲门声忽然间响起,卢卡斯女王只是顿了顿后,又接着翻越起手上的书籍。

格里听到声音后,却是激动的赶紧跑到门前,一把打开了门扉问道:“情况怎么样了?消息送到了吗?”

正准备伸手开门的侍女,猛地怔住了,望着满脸焦急的家主丈夫,吓得赶忙鞠躬道歉。

“非常抱歉,格里大人,我,我是来为女王送夜宵的”

“进来吧”这时阿尔奈丽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亚托克深吸口气,让开了身形,女仆又深深的鞠了一躬后,才推着一个餐车走了进来。

将两个盖着茶盖的茶盅放到了书桌上,行礼后,转身离去。

咚~~

房门被女仆轻轻的关上,经过刚才的小插曲,亚托克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冷静下来了,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卢卡斯的对面,望着美丽的妻子,没来由的出声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吃宵夜的习惯?”说话间还往对方的肚子上看了过去。

不亏是我老婆,整天不运动,还吃宵夜,身材也照样保持的很好。

“嗯,想事情的时候都会吃点,毕竟你可比我忙多了,晚上哪有时间来看我”卢卡斯女王不急不忙的为丈夫掀开了茶盖,顿时一股清香传至鼻息,勾动了亚托克的馋虫。

说起来,今天为了自己和奥内莉亚·加斯科因的约定,可是忙着布置,连晚餐都没吃呢。

不过,格里倒是没直接动勺子,而是看了一眼书桌后的妻子,他那里听不出来,自己的女王陛下,这是在埋怨自己呢。

说起来也是,自从阿尔奈丽当上女王,自己任职国务卿后,为了操办国事,还真就没在晚上好好的待在一起过,况且还有其他五大家族有事没事就制造点麻烦。

“说起来,阿尔奈丽,过几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吧”格里说完话才敢拿起勺子,端起茶盅。

“·······”卢卡斯女王握着勺子的手抖了抖,随后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花天酒地的样子,不是演得”

“记得,当然记得,我表现成这副样子,不也是为了转移视线嘛,如果让五大家族的人知道,我们关系没有隔阂,他们还敢把克莱奈尔的大权放在我们手里吗?————嗯,味道不错”

亚托克·格里尝了尝所谓的晚茶后,小小的被这个味道给惊艳到了。

“那么既然我的国务卿想起了我们的纪念日,那么你打算怎么补偿这些年为国操劳的我呢?”卢卡斯女王杵着腮帮,看着丈夫的吃相,嘴角扬起了丝丝甜蜜的笑容。

自从和加斯科因家的千金达成协议后,自己和丈夫需要演戏的日子就越来越少了,有了教会做靠山,有了那位大人作为后盾,那么他们也就没必要为了区区五大家族整天把都仍在工作里。

遥想当年,自己和格里结婚的时候,这个臭男人还不情不愿呢,嚷嚷着什么自由恋爱,这不还是被老娘拿下了?

“额······”亚托克愣住了,他总不能说是为了缓解气氛,自己临时从记忆深处抛出来的理由吧,这个念头都是临时起的,他那里想过该怎么办。

“要不·····要不这样吧,反正加斯科因大主教也清楚了我们的想法,干脆我们来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吧,反正这么大的国家,扔在这里也不会出事,我们辛苦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休息休息”话虽这么说,但格里却已经想好了国家交给谁来代理,毕竟国务卿和女王一起跑路这种事情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我们可以用与教会外交往来的理由,在这种时期,这样我们两个一起去也不显得突兀”亚托克扒拉着茶盅里最后一口食物。

一小碗东西下肚,舔了舔嘴角,还是感觉有点饿。

“吃吧”卢卡斯将自己面前的茶盅推到了对面,脸上的笑容十分美丽,仿佛让亚托克看到了当年才刚刚十六岁的那个少女。

【她还是这么漂亮】

夫妻多年,虽然一直都扮演着家庭破裂,夫妻关系不和的角色,但两人的心意彼此都明白着。

没有矫情,接过晚茶,格里就开始吃着。

“嗯,这个想法不错”卢卡斯女王点了点头后,将手里的书本放到了书架上,从中取出了一封信件,放到了桌上。

“额·····这是?!”格里看到信件上的腊印时,整个人都惊了,摆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向了自己的妻子:“你·····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加斯科因大主教?”

阿尔奈丽抱着胸,倚靠在软椅上,露出了高傲的表情道:“你以为就你在办事啊,吊死在一棵树上,从来都是最蠢的办法”

“啧啧,不亏是你,我的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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