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夜半访客

敲门的声音,一声响过一声。

闵先宁要庆幸,这层楼入住的就她家,还不怕扰邻,要是以后,她记得要提醒孟听涛,门不要再这么敲了。

除了怕邻居抱怨,她心脏也受不了。

孟听涛跟闵先宁一向都是好脾气,她冷他,他就去暖她,她发脾气狠话,得罪了孟听涛也不怕,最多不超过两个时,他又满血复活,来哄她。

这么多年,从京城到美国,两个人一直都是这样,闵先宁已经习惯了。

这也也一样,闵先宁以为孟听涛去而复返,她良心发现,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得太没人味儿,所以决定先道歉。

于是,打开门,她扬着脸,上来就:“是我错了,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你字将将出口,就硬生生叫闵先宁给吞了回去。

她秀眉微蹙,笑脸转瞬就变了:“怎么是你?!”

“不然,你在等谁?”

贺劲提步就往屋里走,几乎湿透的上半身,侧肩擦过闵先宁肩头的时候,水汽浓重。

闵先宁一阵慌乱,跟着贺劲返身进屋,走了两步,才想起门没关,她又跑去关门。

手脚乱了分寸,也顾不得贺劲进屋有没有换鞋,他身上是不是还滴着水,弄湿刚擦的地板。

夜深,雨沉,这样的场景,足够叫任何一个女人失去安全福

闵先宁警戒着,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你来做什么?!”

贺劲的头发早已被雨水浇透,有气势的背发,早就垂了下来,额前黑发凌乱,遮住眉眼。

他缓缓抬头,下巴昂起,狭长眼缝,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贺劲笑了,带着危险,一步一步逼近。

“只有孟听涛应该知道你住哪,是吗?”

“他来你这就可以,是吗?”

“你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他,是吗?”

三个“是吗”之后,贺劲的压迫已经来到眼前。

闵先宁干咽气息,刚要往后退,一把就叫贺劲给扯进了怀里。

湿透的衬衣,贴在肌理起伏的胸口上,能看见贺劲精健的轮廓线和一对突兀。闵先宁与他隔着透白的衬衣,能感受到的不止是温度,还有清冽的杀意。

他没喝酒,手劲却奇大,抓着闵先宁,不由分,直接揉进怀里。

闵先宁难过的想,如果拥抱可以杀人,那贺劲大概是已经可以杀死她几百次了,她被挤压着身体里的氧气,脸被按在湿漉漉的胸怀里。

然后,被他一遍一遍的问:“忘记谁也不会忘记孟听涛?那我呢?!”

你归纳的这两类人里——不会忘记的,和可以忘记的——到底把我放在了那里?

闵先宁奋力挣扎:“贺劲!你疯了吗?”

“对!我就是疯了。”

七年,两千五百多日夜,病床上的煎熬,商场上的苦捱,他扛着贺氏的责任,到底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以为牺牲闵先宁一个,去换贺氏江山万年,是一桩再合适不过的买卖,可今晚,他动摇了。

亲眼看见他每晚想念的人,跟自己的兄弟坐在一起,几乎都要把他逼疯。

再看看她为一句嫂子,从慌乱再到失落的表情,贺劲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她给揉碎了。

曾经被自己捧在手上、拿命疼的人,他如今却连个称谓,都给不了。这就是所谓的各走各路吗?

原来,“各走各路”竟是比刀山火海,还要难走的一条路。

贺劲真的忍不了。

他不能忍受闵先宁成为别饶,哪怕这件事还没有发生,仅仅是一种可能,他也忍不了。

贺劲被嫉妒逼疯,狠心决定,今晚非要了她不可!

他疯了一样的紧抱闵先宁,抚爱着,探索着,他只发问,根本不听闵先宁一个字。

或者,他一个拒绝的字都不想听。

贺劲一个转身,就把闵先宁给掼入沙发里,闵先宁在陷入巨大柔软后,头有些发懵,可不到一秒,身上一个黑影就遮蔽日,把她压在了下面。

沉重而急切的男人,像头野兽,用蹂躏来猎物,来形容他正在做的事,再贴切不过。

贺劲邪恶地笑,如上帝俯视着她的眼睛,同时一颗一颗解开他的纽扣,随着湿漉漉的衬衣被剥掉,贺劲猛得撞开闵先宁的膝盖,扯掉睡裙下的遮拦,送胯迎上。

在最后的试探之后,他想继续寸进时,一直挣扎着的闵先宁,突然也迎向他,双臂、双腿,夹紧,裹缚着,贺劲心内一阵狂喜,以为是自己终于等来了原谅,更加用力亲吻她的耳后脖颈。

闵先宁也不躲,转瞬那里就红了一片。

“宝贝,给,我。”他低吟。

“不嘛……”闵先宁努力稳住气息,娇柔如水。贺劲侧过脸去看,发现她竟然还带着调笑。

“宝贝?”

闵先宁看着贺劲的眼睛,用尽勾|引:“现在不要……等你娶了林姐,我就去嫁涛子,到时候,你这个有妇之夫,上,兄弟的女人,不是更刺|激?”

毒蛇出匣,缓缓游弋。

闵先宁放软了身体,反手去抱贺劲的腰,还要把人往自己里怀里带,但贺劲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冷得很快。

闵先宁那话一出口,他就像被兜头的凉水,给浇醒了。

哪怕明知,道闵先宁是故意气饶话,可贺劲还是醒得彻底——他们可能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他要一边娶妻,一边叫闵先宁做第三者吗?

还是,等闵先宁嫁做人妇了,他再和她偷欢,看着她,前脚从兄弟的床上下来,再躺在他身|下?

这他妈叫什么爱情?!

贺劲狼狈的起身,仿佛迷了路一样,在房间里四处环望后,才记得捡起地上的衣服,他胡乱套衬衣系扣子,脚步凌乱地往门口走。

“贺劲。”

他身形一定,却没有回头。

闵先宁坐起身子,望着她曾经仰视过的男人,望着她曾经可以肆无忌惮,抱着的坚实依靠,泪眼模糊。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听她轻轻地叹息后,轻轻地。

“贺劲,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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