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六零章 心狠手辣女狐妖

日落时分,伴随着巨大的金乌西坠,大漠上的温度骤然而降,四周围寂静无声,只听见脚下之沙传来窸窸窣窣、细微地响声。

众兵将排着整齐地队伍,随在两个魔兵向导身后,时而腾起沙地约有丈高,时而落至沙地上快步前行,远远看去,迤逦蜿蜒形若一条极速移动的长蛇。

雪神腾起半空中,手搭凉棚向前看着。

白天的炙热烘烤化作团团红云,拉成数条直线,横在西面的天际线之上,落日的余晖渐来渐淡,慢慢消散,稍能觉出一丝丝的凉风头顶上打旋。

天色擦黑,繁星在头顶上闪烁,何其魏然,离得又是那么的近,咫尺之间,仿佛遁着梯子就可攀上天空摘下星辰。

忽见队伍行速变慢,柒歌一旁道:“主帅,刚有一将来报,两个魔兵向导言,前方不出三里有一片山坳,行至山坳之上可见到魔殿飘浮半空中,其等任务顺利完成,回去复命。”

“传命下去,快速行至山坳隐蔽处,不得轻动。”雪神道。

“得令。”柒歌应声,传命下去。

这一边,雪神众兵将暂隐蔽在山坳间;那一边,行秀、费举骑着魔格、魔非闪电一般地速度奔密道而去。

且说魔殿之内,魔君载猷低着头、背着手来来回回地踱步。

时不时地抬起胳膊揉着后脖颈处,自掘冢之时,被接连削掉两头、一臂,截魔岭处又被削掉一臂以来,不知不觉间其变得开始弯腰驼背起来,虽不是那么地明显,其亦是觉得大不如从前。时常精神涣散,注意力无法集中,两兵交战之时亦是有些力不从心。

魔妃坐在玉石桌前,饮着茶,品着点,头上的珠翠首饰随着其来回动弹的身子传出‘哗楞楞’清脆的磕碰响声,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重的脂粉味儿,略有些呛鼻......

‘啪’地一声响,一记耳光抽在一宫人侍女的脸上,其一哆嗦,险些将手中的茶壶打翻,忙放在桌上,跪倒在地磕头不止,颤抖个不停道:“魔妃娘娘饶命,魔妃娘娘饶命,饶命啊!”

另一宫人侍女跟石化了一般,面无表情,垂手呆呆而立。

数十个宫人侍女接二连三的失踪、被处死,其已经麻木,形同泥雕石塑地木偶一般,身不由已的等待着噩梦的降临,坠入死亡的深渊,声都不敢哼。

“爬起来,将壶里的水喝了,一滴不剩!”魔妃冷冷道,目光盯着地上磕头的宫女。

颤颤微微、哆哆嗦嗦地起身,额头上满是鲜血,宫女端起烫手的茶壶,将壶嘴放在嘴边,顺着嘴角边淌下的茶水将下颚、脖子处烫出一溜红线,无法形容宫女脸上痛苦地表情,看着让人揪心,而坐在一旁边,眼不眨一下欣赏着其痛苦的魔妃,狰狞的面目,让人愤恨得无有语言形容!

“君上,”翟坊高声大叫着奔上殿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甚么事?慌慌张张地又闯进来了,没规矩地东西!”载猷边斥责边走向殿中央的那一把金椅,迈步上台阶,一屁股坐在金椅之上,脸色铁青,紧盯着翟坊。

“君上,不好了!”翟坊慌道,“有魔兵来报,发现魔尊二子引着兵将,顺密道扑来。”

“何时之事?其等到了何处,怎才来报?”载猷‘腾’一声由金椅上站起来惊道。

“刚刚来报,其等密道之中行进,所引兵将五、六千人之多,离此处约有三、五里。”翟坊道。

“该死的魔尊二子,这便找死来了!”载猷恼怒道。

“君上,立刻派翟大人引兵前去,将魔尊二子擒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魔妃起身,边说边朝着翟坊走来。

翟坊心里‘咯噔’一声,前番大漠之中与天兵大战之时,其趁着满天的黄沙,谁也看不清谁之时,直接窜身半空之中,躲得老远。

多年来的征战,接连几次险丧命,将媚求一手托上魔妃宝座,小妾敏芝丧命之后,其想得开了,凡事能应付就应付,能躲就躲,留下点精神头对付几个女妖就行了。总之,其还是没有忘记了为其小妾报仇之事。

恰在躲避之时,忽然被迎面而来的魔妃看个正着,四目相对,魔妃冷厉的目令翟坊直发抖,他不知道他为何会害怕自己亲生的女儿?难以名状的一种战栗,令其觉得背后冒凉风,魂魄不安,形同见到了厉鬼一般,转身而逃!

......

“媚求,你父哪有能力擒住魔尊二子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怎可能啊?”翟坊跪地看着魔妃乞求道,“你有所不知,魔尊二子白龙附身,前番截魔岭处,君上皆被其等削掉一臂,你父前去,必是白白送命啊!”

“哼!你可以藏啊!藏得远远的,但别让吾碰见!”魔妃厉声斥道,“你口口声声说对君上忠心耿耿,你就这样忠心耿耿吗?”

“魔妃,怎回事?”载猷问道。

“君上,与天兵大战之时,吾见翟大人,躲得老远,半空之中看热闹,根本就不顾君上安慰,兵将死活?何来的忠心耿耿,吾看其巴不得天兵立刻杀来!”魔妃冷冷道。

“翟坊,可有此事?”载猷怒斥道。

“媚求,你不可口出毒言,如此重伤你父啊!你父出生入死,为你求得魔妃之位,你就这样无有良心,恶意重伤你父吗?与那恶毒的老骚狐狸精有何异样?”翟坊跪地叩头,身子直发颤,不停地抖动道,“君上,莫听魔妃胡言,无有此事,翟坊忠心耿耿啊!君上!”

“哧呀----,吾这就让你看看老骚狐狸精!”

魔妃火冒三丈,突然间怪叫一声,窜起丈高,瞅准俯伏在地,不停地叩头的翟坊一脚踩来,‘啪嚓’一声闷响,将翟坊踩个了脑浆崩裂,直接死在当场!

载猷吓了一跳,想上前制止已然是来不及,眼见着一摊黑血顺着翟坊身下而出,流得遍地皆是,扑通一屁股坐在金椅之上,瞪眼与魔妃道:“喜沫,你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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