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近墨者黑

柯南第一次到九峰县,就遇到了贼,不过,他不怕,他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走路感到非常放心。在车上也能安心睡觉,身上的钱有一点,不多,即便丢失,也不害怕,没有什么损失。现在使用手机支付的次数多,现金使用很少,纸钞带少,不用担心。小偷也慢慢在改变行业,线下操作,改成线上操作。乞丐也有二维码,没带现金的,可以扫码,不学习,连要饭都不会,那就惨了。这个社会没有谁甘愿饿死,只有不停劳作,才能有吃喝,才能穿暖和,吃饱穿暖,才有做其他事的想法。温饱没解决,就没心思干别的。很多行业都不是凭兴趣在做,而是无奈之举,如果有可能,就会做别的,没有谁喜欢一直工作,为了生活,需要奔波,没有谁愿意一直奔波。人人都渴望幸福的生活,能找到的,正如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也像晨星那样,数来数去,就那几颗。

车继续在路上跑,先是上坡,然后下坡,一直是下坡,等坡下完了,也就到了,基本上不用再翻越大山,翻越大山的,就是另外的乡镇,到另外的县城。大山阻隔人们的脚步,却阻挡不了人们的心。如果要办事,因着爱,可以翻山越岭,不会退缩。例如吃酒席,都是不怕路途遥远,紧赶慢赶,赶到东家参加活动。吃啥喝啥不重要,重要的是捧场,增添人气,相互抬庄,让对方感到有面子。当下,都是讲面子的。一不小心,就会丢脸。

这些山脉还属于武陵山系,非常大,覆盖了整个楚西,在大山区,常有匪患,谁在山里闹事,谁就是英雄,谁被打到山区里东躲西藏,谁就是匪徒。正应了那句话,成者王侯败者贼,以成败论英雄,不管说的多么好听,关键看是不是真英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只要出来走走,就能发现很多信息可供参考。

爬到最高的山,感觉气温偏低,离天越近,感到越冷,也越安静,这样的一个地方,非常适合养老,人老了,就希望图个安静,不喜欢在喧闹的环境下生活。如果有钱,当然可以自由选择在哪里。如果没钱,没有选择,有的一生没走出过大山。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老在这里,死在这里。青山到处有,不担心没处埋尸骨。要看开,就是这么回事。

路上总有水,这没办法,下坡的车必须要用水降温,免得刹车片因为发热变形,容易造成刹车失灵,那样车就会失控,滑向深渊,造成车毁人亡。常在山区开车的司机都懂,除了小轿车,麻木车,大一点的车,包括中巴,都要有这个装置。长坡,车必须用水降温,否则非常危险。

现在的车,基本上都是高吨位的,载重量大,那车就容易受伤,车桥的压力大,着力点在车轴上,车下坡肯定要控制速度,有效控制速度的,就是刹车片。这个装置非常重要,搞不好,就会造成严重后果。有的大卡车出厂没有这个装置,大多数不敢跑山区。跑运输,离开山区,是不可能的,这是绕不过去的坎儿。必须要面对。

大卡车需要降温设置,中巴车也需要,小轿车不需要,即便是小轿车,走在满是水的山路上,夏天无所谓,看起来还比较清爽、干净,但是,到了冬天就特别麻烦,因为水在路上,遇到低温天气,高山上?的温度低,就容易结冰,特别是一些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容易出现问题。真的到了那里,小车就要穿“草鞋”了。

所谓穿草鞋,就是给车轮裹上铁链,这种铁链是防滑的,可以保证安全。如果没有草鞋,这车上路十分危险,十有八九会出事,不是开玩笑的。已经有很多惨痛的教训。公路上不是溜冰场,公路上的车不是碰碰车,都不是玩的。

现在这个季节,没必要穿鞋,车很快开始下坡,耳朵听到的声音很小,柯南很清楚,这是气压起了变化,耳朵内外有了比较,柯南用传统的方法,捏着鼻子,鼓起腮帮子,让气压达到平衡,这样听到的声音才不会失真。当然,也有一个办法是嘴里咀嚼口香糖,说不定可以缓解空气的压力,据说这个方法在乘坐飞机的时候也适用。

车走完下坡路,就到了三岔路,柯南、尹贤仁下车,然后等公交车,公交车就是中巴车,小县城里没有大巴车,免得拐弯都费劲儿,公交车车费五毛钱,从起点坐到终点,都是五毛,很多年,都是这样。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可惜,他们没有提高价钱,现在啥都贵,不涨价,难道公交车老板是五毛的一个什么组织?这个谁也说不清的。

柯南交了一块钱给售票员,他收了,没错,售票员是男的,估计是女售票员的老公,来顶岗了,坐在门口,负责开门,关门,收钱,找零,忙得很。男人干这活儿,还真不赖。

车走走停停的,在小县城狭窄的街道上,上人下人,越到闹市区,越是频繁,这里没有固定的站台,随走随停,非常自由。县城是袖珍型的,车不小,就是站台多,有人招手的地方,就是站台,有人要下车的地方,就是车站。县城的人都习惯了。这倒是独特的风景,季柯南去过一些城市,还没发现有这样的神操作。

到了百货公司,柯南他们下车,然后上楼,在门口有卖早点和午餐的白胖女人,见了柯南,连忙打招呼,柯南也对她笑笑,然后离开,她继续卖饭,柯南继续上楼。只要不想见,就不会相欠。不吃她的饭,不差她的钱。她那么含情脉脉,柯南却是无动于衷。

多哥和金莲已经回到房间,在里面不知道在忙什么,进进出出的。尹贤仁的脚步在客厅就停住了,他住在客厅,这是没办法的,他当初拈阄,拈到了独立的房间,来了个女的,不是他让,是谁让?这个印证了那个说法,谁笑在最后,谁就笑得最好。可能尹贤仁用尽了他的福气,到末了原封不动地还给别人。这个别人,正是他的仇人——金莲。她本来是尹贤仁介绍进来的,现在要上位,想在尹贤仁头上撒野。当然,尹贤仁只有忍耐。不清楚是否有把柄在金莲手里捏着,起码要注意一下。假设没有,也要注意惹了一身骚气,回家后,尹贤仁的夫人问起来,尹贤仁没办法自圆其说,这个也让人头疼不已。还是谨慎为妙,吃点亏不算啥,毕竟在县城只是短暂停留,并非常住。这个就让人好想一些了。

假如让多哥让出房间,柯南和金莲实际上住一间,只隔着一块木板,金莲进出房间,必须要经过柯南住的房间,晚上金莲起了歹心,还真说不定把柯南给谋害了。柯南对金莲没有非分之想。想都不想,如果想了,就感觉到恶心。金莲身上的骚味让人晕厥。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当然,这个味,是廉价香水的味儿,不是别的。在乡下工作,用香水显得不伦不类。偶尔用了一下刘小姐的香水,很容易被发现,刘小姐二话不说,永不叙用,对别人开放她的卧室,唯独对她关闭房门。自从上次拙劣的盗窃又不承认行为之后,刘小姐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不是冯菲菲那肥妞力保,就会将其开赶。金莲暂时留在这个机构,只是没死掉,从死里活过来之后,她开始反击,找机会报复。她所认为的敌人能搞得动就搞,搞不动也要试试,踢上三脚,打上三竿子,也许能碰运气得到三瓜俩枣的。

假如让柯南搬出来,金莲住进柯南住的汹屋,那么,是多哥和金莲隔着一层木板,多哥半夜起来上厕所,就必然会经过金莲住的房间,万一多哥半夜起来,上错了床,也会弄出一些事情来。这个就说不清楚了。不知道机构负责人怎样考虑的。也许从来不考虑,让他们自生自灭,自己解决。反正不给报销。随便你怎么住。有的机构考虑一线员工的利益,合理的申请一律批准,前提是让一线员工休息好,身心愉悦,这样才能工作好。休息不好,工作效率肯定不行。

说来说去,还是尹贤仁要腾房。尹贤仁当初占了便宜,现在吃了亏,总算达到了平衡。谁也不欠谁,好了多哥,他不用动窝,柯南还是住汹屋,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家见了面假意寒暄一阵,各就各位,该洗澡的就洗澡,该洗衣服的就洗衣服,大家都在忙,不知道什么是个头,平时这个房子没人,人一回来,就特别忙,房间被人气充满,自然就有些暖意。

有项目在进行,到了县里,就有理由找县分公司的同志,多哥在负责联系,看起来他是这里的负责人,大多数也是这样看,这样想的。他的普通话如果再标准些,没准可以当上办公室的主任,他曾透露出这方面的思想,不过,先天的缺陷,让他不够完美,始终离主任的位置差一段距离。

果然,县分公司王秘书仿佛在等他们等了好久,他们一回来,就被邀请去吃饭。

他们在这里,代表了一个机构,同样,也代表了上级部门,这里面的关系比较复杂。

多哥一口答应,他的拉长腔调的作法,让人感到难受,这是不是有钱人的表现?

看在钱的面子,他打的电话,别人都还耐心地听,像王秘书,他看中的,可能不是到白鹳村做项目做得好不好,而是为了将来。至于将来会怎样,谁也不清楚。

吃饭成为一种沟通的最好方式,到了得月楼,因为已经开戒,当王秘书问喝酒不,金莲说喝,让大家吓一跳,尤其是王秘书,他连忙追问了一遍:“你说啥?”

金莲见问,觉得有点问题,连忙掩饰说:“我说他们。我不喝。”

“真的吗?”王秘书追问一句。

“真的。”金莲撒谎的技术高,脸不红,也不慌张,说话语气平稳,像说真话一样。

柯南暗暗佩服,如果练就金莲这一身本事,真是交际水平一流,混得开,或者到其他机构混,准能混个一官半职,不带落空的,肯定能赢。

她说完,王秘书笑了,喝了一口茶后说:“我说呢,都是荆楚省的,都不是老外,就是没喝过酒,也闻过酒的,哪有这样的,这么死板,一点酒都不沾,那还叫荆楚人吗?”

尹贤仁和多哥都低了头不说话,金莲说:“你们也是,承认吧,别错过了,免得回家抱怨。”

“谁抱怨了?”尹贤仁反驳道,“我们只是不想违反机构定下的规矩。”

“行了吧,你少来,机构定的,有几个在坚持遵守?不都夭折了吗?”金莲反问道。

“你们还真好玩,喝酒又不违法,天都不打吃饭人,吃点饭,不算啥,不吃饭,怎样工作?吃饭,加强营养,将来才能更好地为大家服务,人都跨了,怎样才能为大家服务,那不是骗人的是什么?”王秘书说。

“说得有理,说得有理,好,那来点吧,不要多了。喝多了会误事的。”柯南说。

“这可是你说的,出了事,我们就说你。”多哥说。

“说我就说我,我是为大家,只要你们说,只要你们说得出,我也受得住。”柯南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家都不好说什么,王秘书说:“你们说的是啥话啊?这样的事是多大的事?,竟然扯了这么多,吃饭喝点酒是我们当地的文化,你不喝,证明你和我们格格不入,不合群,大家都会防着你,不跟你来往。”

尹贤仁点点头说:“道理是这个道理,我们就是担心喝多了酒乱表态,瞎说话,将来不能兑现,恐怕让他们见笑,还说我们机构做事不行。”

“你们今天在这里,我们尽尽地主之谊,是理所当然的,明天你们去哪里,我们不知道,想必你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珍惜在一起的时间呢?”王秘书说,眼睛里透露着狡猾,看起来却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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