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江南必乱

倩儿之前和鼎玉一起在坊主院落的厨房忙,自然两人相熟,倩儿对鼎玉这些也就正常了。

看来昨夜鼎玉回唐工坊,还专门找了倩儿了解工坊最近的事情,也是有心了。

至于李弘找坊中的织女,陈方早猜测到了,又不是没见他在食堂那边看织女的眼神。不过陈方倒是没想到,太子已经勾搭了好几个,真是李治的亲生儿子啊!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勾搭织女的技术,炉火纯青,不过这位太子的眼光,正好和陈方相反,陈方喜欢大点的,殿下偏偏喜欢些的,几次见殿下看织女,都是看那些十三四岁的,十四五岁的太子殿下也喜欢看,不过从来没见殿下看那些二十出头的绣娘。

武媚娘,你还被瞒在鼓里啊!不知道你儿子在唐工坊找了几个相好了,不过作为此时的储君,未来的皇帝,这也没什么。只要李弘身体好着就好,别的不重要,反正是你情我愿,这个时代又不流行一夫一妻。

真有谁在这个时代宣传什么一夫一妻制,估计会被人活活打死。毕竟最讨厌一夫一妻的是这个社会的上层,穷苦百姓想多讨几个老婆,也没那财物地位不是。

你和社会上层对着干,在这个吃饶封建时代,别人不打死你才怪。

“殿下身体好着就好,对了,安殿下那几个侍女跟杨炯学书学的如何了?”

“还能如何,倩儿她们几个这些日子是苦不堪言,一的学东西,学的她们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学书识字,难道要一辈子都做侍女!倒是苦了杨炯了,估计他也是被气的不轻。”

“可不是,杨炯这些日子就差摔砚台了。”

“对了,师父,鼎玉从倩儿那里听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鼎玉此时专门提起,显然不是事,陈方自然要留意了。

“这事是倩儿随意提起的,是江南那边的,师父知道,倩儿是扬州那边的人。”

“这个师父自然知道,江南那边怎么了?”

因为陈方知道,江南那边迟早会有一场大乱,武周代唐,闹的最厉害的可就是江南,原本历史中,徐敬业在武媚娘称帝时可是在扬州扛了反旗,当时徐敬业身边聚集的兵力一度达到三十万之众。

可以这是武周代唐闹的最厉害的一位李唐臣子。偏偏这事还没办法防范,以陈方此时在武媚娘心中的地位。其实完全可以借武媚娘的手将徐敬业调离扬州,不管是调到长安或者别的地方,徐敬业都生不起那么大的风浪。

可问题没了徐敬业,就会出现新的人物扛起反旗,反对武媚娘称帝,到时候历史变的乱了,就更不好控制。为何,这和江南那边特殊的历史有关。

到底,江南的人心不在大唐,作为隋朝就统一的江南,此时到了高宗时期,其实还是和北方的政权离心离德,表面的统一,在深层次,却是南北两种地方势力的不合。

当年杨坚为何要下令毁去健康城,推倒内外城墙,其实就是想摧毁江南势力复辟的野心。

隋炀帝修大运河,更深一层的意义也在江南势力这里,江南的名门望族,地方豪强不服隋朝管制啊!一条大运河,沟通南北交通,其实也是在加强隋朝对江南的控制力。

江南豪族,他们的心还在南陈,还在那烟雨朦胧的江南政权身上。

三国两晋南北朝,如此漫长的历史中,华夏的南北政权一直是对立的,其间发生的大大战事,不知烦几。

这期间死去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流的血足以染红长江了。北方政权和南方政权的分裂敌对,持续了几百年,又如何是一场战争能够平复的。

杨坚做不到,推了健康城,杨广做不到,修了大运河。

难道到了大唐,只经历了高祖太宗和高宗三位皇帝,南方的豪强民心就会向着大唐,向着从关陇势力发家的陇西李氏么?可能么?

当年带军灭了南陈的可还有唐国公李渊啊!对这个人,江南豪族可是恨在心中啊!

武周代唐,可是给南方势力创造了一个极好的历史机会,所以有没有徐敬业,对这场南方祸乱来,根本无足轻重。

没了徐敬业,也许会出一个李敬业,张敬业。

所以陈方根本不敢借助武媚娘的手调离徐敬业,那样只会让事情变的更不可控。

这场动乱的根基不在徐敬业,而在江南的豪族和民心,徐敬业只是敲在这个时期扛起了旗帜而已,他只是一个旗手,没了他,自然还会有另一个旗手。

江南必有一乱,这是改变不聊事情。没了徐敬业,也许会乱的一发不可收拾,徐敬业毕竟想的还是武媚娘让出帝位,而江南豪族想的可是恢复南方政权,再建一个南陈。

所以此时提起江南,陈方自然上心。

“师父,江南那边在流传着一件事情,就是陛下不理朝政,娘娘把持朝政之事。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开的,江南那边的人都娘娘想做女皇帝。”

“呃!”

陈方看了看鼎玉,这些江南之人还的真准啊!武媚娘是想做女皇帝,当然,如果李弘不早夭,就以现在这局势,武媚娘最多在李弘身后辅佐他。

当然,就李弘的性子,那肯定是听他母后的话,要知道,武媚娘这些子女,可都是听武媚娘的话的。

不过江南若是流传着这种消息,肯定是有缘由的,有人在刻意制造舆论,在引导江南的民心。

陈方此时看了看鼎玉。

“这话不能随便对别人乱,倩儿也不能乱。”

“师父,这话鼎玉只对师父了,不会再对别人的。倩儿那里师父也放心,她也不会胡的。”

“嗯,你这几日准备一下,我们去找一找白鹿和那白狐来自的地方。”

“师父,那白狐肯带我们去吗?”

“它不愿意,不是还有这个!”

陈方怀中,半管鹿血,此时还是如同纯粹红色水晶一般颜色,没有丝毫凝固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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