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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万物声音

庞大的玉茧之内,甘博尔的癫狂就像空气中存在着看不见的无形病毒,仅仅是透过空气,那股子疯癫和危险,就四处奔逸,然后感染更多的人。

躁动,逐渐变成按捺不住的狂躁,周边的人们在无意之中就感染上了心智的疫病。

本来有一些幡然醒悟的路人,因为发现了甘博尔的真面目,从而想把野撒在甘博尔身上,但是仅仅只是靠近他,甘博尔周边的危险气场便散发出生人勿进的信号。

这仿佛就像古代受人拥戴的帝皇至尊,所独有的那种王霸之气。而现在皇帝的身后也是一堆俯首称臣,自认为搭上了正确大船的谗臣。

可惜,甘博尔他并不是什么明君,硬要找一个形容词,“枭雄”一词再适合不过。

隔着稍远距离的伊思开,都差点能看见那些想要进犯者们吞了吞口水,然后往后撤了半步的狼狈模样。

派别之间,像是有一个隐形的雷池,跨越者,死。

而下一幕上演的故事就更加神奇,一部分从游戏开始起就被甘博尔洗脑的信徒,居然是带头开始咏唱难懂的词句,然后这个行为就像瘟疫传播一样,在信徒中开始蔓延。信徒们高声朗诵,口中振振有词,开始对甘博尔的行为感恩戴德起来。

伊思开感到难以理解,但转念一想,甘博尔团队中居然没有内讧,甚至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难道是由于领头的甘博尔神通广大,早已算计到了这一步,并向信徒们交代好了什么是“第二阶段”……?所以信徒们才能在目睹这明显的失败之后还保持理智,千依百顺?

伊思开固然对这个长发疯子的第二阶段攻略法有些兴趣,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再次远离这瘟疫风暴的风眼。而且他也笃定地暗下承诺,这次之后,他不会再哪怕靠近这个变态疯子一步。

正可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所幸,他发现其实理智地抱有这个想法的人也不少。

于是人群开始分为了两派。

信任甘博尔,把他当神来拜的一派,尽管这里面也有只想苟且偷生、希望自己不会被献祭、而又能偷偷沾了别人牺牲血肉换来的出路之光的人。

还有畏惧他,觉得他神神叨叨,心生怨恨,而又惹不起的一派。

伊思开属于后一派。不能再靠近这个疯子,是伊思开与索芙离开时心中的共同所想。

他们掉头就跑,足足全力奔跑了数分钟,才几乎来到了场馆的另外一隅。

虽然目前还是在地盘下陷阶段,但在这几分钟内,地面没有再陷落,仿佛摧毁甘博尔的积木塔是这一次下陷轮的唯一目标。

伊思开和索芙停下来后,打量盘算着还剩下的时间,也许还只有几分钟,下一轮急促警报就会来袭,也就是进入堆砌积木阶段。

稍一停下,疑点便雨后春笋般冒起:

索芙的【万物生】到底是什么?

只有他们两个怎么建造积木塔?

这见鬼的游戏要怎么攻略,在需要提防随时进入的紧急状态与地面陷落前提下?

甘博尔这个疯子的第二阶段是什么意思?

而他到底算到了哪一步了,还会来伤害自己和索芙吗?

问题太多了,需要搞清楚和惦记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伊思开又开始不安,早前坚定的意志与起初面对这些怪力乱神时那股子莫名冲劲早已消耗殆尽。伊思开承认,他确实是有点儿孩子气且三分钟热度的人。

但是只要每次他稍有振作,这个游戏就故意般,给出一个大大的嘴巴子让他清醒过来。

怎么逃出去,才能避免死亡呢。

该怎么逃出这个该死的游戏,才不会白白死在这里。

伊思开苦恼着,却手心一热。

索芙纤细柔润的双手,竟是在此时滑入了自己手心,并紧紧握住了伊思开。

随之而来的是一双滚烫的明眸注视着自己。

索芙一语不发,只是平静地看着伊思开。

现在是陷落轮次,自然不会触发死亡立方体的处罚,伊思开明白。

“又是这样,每次每次,都要靠别人么……”

伊思开百感交集,看着索芙真切的脸,轻轻呢喃,换来了索芙坦荡的一个表情。

“没事的,我们一起回家。”

当这句话,缓缓从索芙的嘴里飘出来时,伊思开着实受到了狠狠的感动与内里的温度。

闭上眼,他深深地,吸进了一口空气又吐出,语重心长地与索芙对望:

“这次真的不会再迷茫了,我和你,都要攻略这个鬼游戏,然后离开这里,谢谢你,索芙。”

——慢着,游戏?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伊思开灵光涌现,心中抓住了一些关键词。

“那既然是游戏,到现在还能进行,不就正好意味着还没结束吗……?如果是死局,自然没有必要让玩家继续下去吧?直接宣告游戏结束就行了呀……”伊思开豁然开朗,道出了其中玄机。

“是的,你终于想到啦。”索芙微笑,好似她早已想到了这一步。

“但是……刚才好不容易找到的墙面高处机关,现在已经不能用了吧?周围的地面已经完全陷落了……根本不可能再次构筑积木塔。”伊思开咬了咬下嘴唇,右手在下巴上来回摩擦,懊恼地道:“……在这个绝境下,游戏还能继续?”

“所以我做了个大胆的猜想,机关会不会其实是坐落在这个场馆的四个方位呢——”面对伊思开的疑问,索芙异想开地回应道,伊思开望向她,发现对方眼里尽是璀璨的光芒。

“所幸猜对了,你看看头顶。”索芙指了指两人身处地点的上方,原来她方才离开甘博尔时,是有意引导伊思开到这里的。

伊思开抬头看去,一个的、难以察觉的机关按钮,以及同样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灰色暗纹,均静静在他们二饶头顶。

第二个逃脱出口!

“按照这个分布,恐怕一共有四个逃脱的出口,分别在东南西北。”

听着索芙的分析,伊思开附和着点零头,在她的帮助下,二饶处境已经是抓住了一线崭新的生机。然后便暗骂了一声自己,强迫自己的脑袋开始加速思考,他可不想被索芙一直解救。

少顷,一丝诡异的灵感划过心头,甚至伊思开对自己接下来的话都觉得有点渗人。他吞了吞口水,道:

“综合目前所有的讯息,千人积木这个游戏……不仅方块与土地的建造关系是重要资源,恐怕发展下去……

……人命也会变成重要的抢夺资源。”

伊思开这么着,甚至觉得这是整晚上他在危机四伏的玉茧内最有贡献的一句话了。

索芙稍加思索了一下,马上用一种赞同的眼神默许了他的观点,轻轻点头。

“那个……打扰你们情侣是很对不起啦,但是可不可以明白点儿?”

一个唐突的年轻男声突然出现,打断了思考的二人。

伊思开和索芙寻声看去,身旁2米开外,居然站着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子。

男子约莫20岁上下,带着厚厚的眼镜片,神奇的是他居然穿着实验室用的白大褂。当然,他那头乱糟糟的蓬蓬头也十分让人印象深刻。

遭到伊思开和索芙的打量,男子迅速地拍打了数下身上,好像是为了扬掉身上不干净的东西般以示无害,慎重地鞠了个躬之后,便点头哈腰地弯着腰,将一双大手伸了过来。

伊思开本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但是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憨厚老实的孩儿也许不是坏人……

而且不管怎么,单靠他和索芙现在的力量,是怎么也逃不出去的。

他需要额外的伙伴。于是伊思开和索芙交流了一下眼色,打算先考量一下眼前的陌生男子是否可以信任。

“我叫秦然,秦始皇的秦,然呆的然。”男子一边点头哈腰,一边用着爽朗的声音,以奇怪的方式自我介绍着。

索芙看着眼前这个恭恭敬敬的拘谨模样,倒也是咔咔地笑出了声。

从他的表现来看,应该不是坏人,伊思开二人初步卸下了心防。

“秦……同学你好,你是学生吧?”通过对方的年龄和言谈、还有衣着,伊思开大胆判断对方大概是还在求学的学生,因为他那套实验用的白大褂,伊思开在读书时也穿过同款。

他隆重地伸出双手接待着秦然伸出来的友善。

看见秦然没有躲闪自己的握手请求,伊思开不知道他是单纯的然呆,还是其实已经和他们一样参悟了一些游戏的法则,否则若是在不知道“同性的两人怎么也不会触发立方体”的前提下,断然是不敢这么轻易地相碰的。

看他那憨气中带着点醒目的模样,也许是后者。

“是的,鄙人是s大的生物工程专业的研究生一枚哈!请多多指教!”秦然倒也是直率,直接自报了家门。

“了不起呀,看你年纪轻轻的,就是研究生了?”伊思开有些惊奇,对方居然是自己同校的师弟。于是接过话茬,尽管仍存些许心防,但更多的已经是在控制谈话节奏,时刻注意着这一轮次下陷轮次剩下的时间。

“嘿嘿,侥幸,侥幸,没有读3年初中,学毕业直接跳高中了哈。”秦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蓬松的头发被他弄得更乱。

“太谦虚了,你这是才啊!”伊思开语带惊讶,初中三年直接跳过,还是相当厉害的。

“没有的事,除了玩这些东西,其实我什么都不懂。”秦然这么着,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密封玻璃瓶子。

伊思开有些好奇,凑近一看,玻璃瓶里居然密密麻麻全是蚂蚁。

“你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个东西?”伊思开大为不解,其实他想问的是为什么秦然能将这罐蚂蚁带来这个游戏世界,按照他的理解,应该是不能将现实世界的东西带到这里来的。

“俺也不知道哈,不过这玩意儿最近确实没怎么离开过我的手,一醒来,就被蝴蝶姐姐带来这里了,这可是我毕业课题呢!”

“蝴蝶??”伊斯卡眼眸里闪过一丝崭新的疑惑。好家伙,秦然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便是让他和索芙现在是知道除了猪嘴蘑长颈鹿之外……居然还有哺乳动物外的动物——蝴蝶,还是……姐姐?

不过现在也不是顾及这些的时候了,伊思开一直看着手机、琢磨着时间,没有几分钟,堆砌积木轮次就要来了,因为秦然的乱入,虽然不乐意点明,但是还是浪费了宝贵的2分钟。

希望这时间消耗是值得的。

回到秦然的身份上,这人畜无害的学生哥,应该值得信任。这是伊思开的初步判断,于是他暂时打消了质疑。

在这之后,伊思开用尽量简短容易地,用寥寥几句话向秦然交代了目前所获得的可公开情报。

秦然不愧也是理科出身,而且直感也非常厉害,不一会就直接相信了伊思开所的理论依据。

甚至,在了解情况后,两个男人还就如何够到现在头顶约莫八米处的机关展开了简短的讨论。在旁的索芙见他俩一见如故的感觉,不免好笑,但是依然给他们打了个岔:

“我,从刚才起,你们有没有听到很多细细碎碎的声音啊?”

因为工作关系而梳的可爱双马尾,歪着头望向伊思开和秦然,愣是有些可爱。

“没有啊……声音?”两裙是异口同声。

索芙带着疑惑,试探地向他们走近,却发现声音越发变大。怀着更多的疑虑,她索性把整个人都向秦然身体旁凑了过去。

当然,尽量保持了几厘米的空隙距离。

她一开始还有些狐疑,但是按照目前的事情进展,虽然不愿意开口出,但是她还是正了正身子,指着秦然,道:

“你……好像有点儿问题。”

秦然大惊,一直乖乖女模样的索芙居然怀疑自己,顿时急了起来,脸都是憋得通红。

“……我的不是你啦!”索芙也生气道。

“姐你能直接清楚吗……真要被你吓死……”伊思开方才也是十分警觉,还以为是索芙发现了秦然什么隐藏着的不怀好意。

“我是你怀里的那罐蚂蚁!

……你的研究课题!一直叽叽歪歪的烦死了!”

“不好意思……蚂蚁话不是我的研究方向……”秦然汗颜地擦了擦脸,心想索芙是不是在游戏里脑子瓦特了,居然出这样的胡话。

但是伊思开却是抓住了什么联系,灵机一动地试探着:“这……这难道是索芙你的能力……【万物生】!?”

索芙闻言,恍然大悟,生气的脸瞬间不见。敢情她居然是能无意中能倾听罐中蚂蚁的声音?于是,像是京剧变脸般,她又变成了那日常散发阳光的样子。

秦然在一旁,瞠目结舌,满头问号,最后用一种打量外星生物的样子看着眼前的两人。这也难怪,若是站错了队,碰上这么两个神经兮兮的队友,只怕是会白白搭上自己这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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