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吸血鬼

赵肃一手给苏夏按着手臂止血,一边安抚性的捏了捏她的后颈。

“你前段时间招来的那几个人也是?”

赵肃眸色沉沉,沉默一对。

苏夏不爽的拍开他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赵肃你这是给我找了几个血袋回来啊!”

赵肃无言以对。

两人较量的对视了一会儿,苏夏轻叹了一声,“你不必如此的。”

“爷不想看到小七难受。”

这次轮到苏夏无言以对了。

如今苏夏已经知晓赵肃在给她输血,也没什么好隐藏了,之后直接光明正大在苏夏痛的时候输血。

苏夏刚开始挺配合,可随着赵肃的面色越发的难看,府中那几个小斯的身体也越发的虚弱,赵肃又找来了几个血型相符的,源源不断的提供血源。

苏夏意识到,自己现在就是像一个无底洞,仅仅是经期前前后后输了十几次的血,才堪堪将疼痛保持在耐受范围。

行经期后两日,苏夏疼痛渐消,可身体也因此清瘦了不少,脸上也隐隐泛着青黑。

“谢先生还是没有消息吗?”

“家主不曾传信回来,我等实在不知家主下落。”

赵肃几乎每日都要这样一问,谢大夫的答话也没变过。

以往没有消息,赵肃也不再多问,可此次他却是坐不住了。

“以往谢先生寻虫多回去什么地方?”

谢大夫摇了摇头,“天大地大,家主每次出行都行踪不定,要说具体在上面地方,我也不确定。”

“但,听闻家主这次要寻的是一只极寒雪玉蛊,而这种蛊虫要在至热至寒之地才能寻到,这位爷或许可以往这方面想想。”

“至热至寒……”

赵肃皱着眉,似有所思。

至寒之地倒是好找,多不过是在极地,但还要至热……

“火山吧!”

苏夏走了进来,谢大夫闻言,颇为赞同。

“火山却是至热至寒,家主或可在那。”

赵肃谢过后,马不停蹄的家人去探查,最后找到了三座最有可能的火山。

三座都是活火山,且曾爆发过了,最重要的海拔足够高,多年来冰雪覆盖,当得起至热至寒一说。

“小七,”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苏夏摆了摆手,“不就是让我在这等嘛。”

赵肃松了口气,“你现在身体不方便出行,但你现在的情况也等不起了。”

苏夏也知道这样坐以待毙不是办法,赵肃心意已决,她劝说也没用。

“出行在外要小心为上,不可逞能。”

“小七不必担心,爷定早去早回。”

赵肃捏了捏她的后颈,安抚意味十足。

苏夏别扭的拍开了她的手,她发觉这段时间他很喜欢捏他脖子。

走前,赵肃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万事小心不要受风受寒,府内又多了几个小斯,苏夏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言。

“最多一个月,若是寻不到爷就回来。”

前一夜,赵肃一边揉捏着苏夏的脚脖子,一边低声承诺。

苏夏戳了戳他腰间的软肉,“说好的啊。”

赵肃失笑,将她温凉的手也纳入怀中。

房内新来了两个丫鬟,都是和她一样的血型,苏夏有事没事儿都盯着那两人看,看得人莫名其妙。

“夫人有何吩咐吗?”

“没有。”

苏夏咧唇笑了笑,“小杨今年也有十六了吧,家中可又婚配?”

“还没呢。”

“那心中定然已经有了如意郎君。”

名唤小杨的丫头瞬间红了脸,呐呐道:“小时候定下的娃娃亲。”

苏夏失笑,“那也该成亲了嘛。”

“周郎今年刚考过秀才,说是要等明年春闱取得名次之后再来提亲。”

“周郎?”

“他名唤周青,广陵曹亭人。”

时隔半月,相安无事,但苏夏发现自己越发的嗜睡,且全身的软弱无力,骨节酸痛,似乎有被蛊虫侵蚀之势。

但赵肃还是毫无消息。

小杨伺候苏夏梳洗的时候,苏夏对着镜子发了会儿搭,起身时不曾注意便摔了一跤,竟然摔断了腕骨。

谢大夫和府内大夫给她接好了骨,又输了不少血才缓解了疼痛。

此次用的便是小杨的血,用血量与日俱增,此次换届疼痛居然用了一千毫升的鲜血,小杨本就是女子,被这样一折腾,脸色煞白。

“抱歉。”

小杨倒是乐观,“夫人身体重要,这点血养养就回来了。”

谢大夫给她包扎好了伤口,有些欲言又止。

“大夫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谢大夫抿了抿唇,深深叹了口气,“夫人现在的情况已经不适合下床走动,蛊毒已经侵蚀了骨脉。”

苏夏摸着手腕上石膏,“难怪摔一跤手就断了!”

“夫人这段时间还是卧床休养的好,等家主回来再做打算。”

“大夫的话我记住了。”

谢大夫叹了口气,又看了她两眼才离去。

苏夏靠在床头,看着梳妆台上的西洋镜,里面的人脸色青黑,两颊消瘦凹陷,颈脖间的的血脉膨胀,越发的清晰可见。

她现在的身体在极度消瘦下去,血脉却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充盈,奉养着血脉里的蛊虫。

苏夏看得出神,最后被疼痛唤醒。

这才刚过去一个时辰不到,手腕上的疼痛又开始加剧了。

不但是手腕,全身各处都在作痛,教人动弹不得。

苏夏咬着牙,身上冷汗淋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府中带来的那几个丫头小斯都抽过血了,而这才过去半个月。

从前觉得输血可以接受,可此次却觉得,她现在宛如一个永远没有饱腹的吸血鬼,需要源源不断的吸食他人的血液来维持生存。

苏夏咬了咬唇,又连忙松开,生怕咬伤了又要痛。

“唔~”

苏夏红着眼咬着被子,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一手捏着受伤的手腕,试图换机疼痛,可这也只是无用之功。

“不能……不能叫。”

苏夏闷哼了一声,咽下了欲出口的呻吟。

不能在用别人的血了。

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

“嗯~~”

苏夏闭上了眼,意识开始涣散。

小杨进来的时候,看见床上的人已经七窍流血,恐怖如此。

“来人啊,来人啊!!”

“夫人,夫人出事来。”

“快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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