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入栾春,品行有失

赵章记得似乎有个节日叫愚人节,来自记忆中,好像就是四月一号,而明日便是四月一日,也就是自己走马上任的日子。

老爹,不,父王真是给自己开了个大的玩笑啊,钦差大臣?这个词自己记忆里也有,但是对于其具体的职能仅仅模糊地存在着四个字:检查百官。

不过按照父王的意思,似乎是让自己去地方吏治考勤,也就是,去收拾收拾下边的人。

赵章此刻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了,虽没有政治头脑,但是却也不是政治白,他用行动给自己上了一课。

欲要这清明,首先要做园丁,将一些细枝末节剪除。

而不是好高骛远做什么稽查司的郎中,或许父王之前没有阻止自己就是要让自己受挫,知道在这个邯郸城,有多少面色和善的高官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群吧!

对于狼群,最先要做的不是直接打他们的腰,即使你知道他们的命脉在哪里,你也不一定能够得着,他们对于命脉的保护比你想象的更加细致,以至于你完全摸不到他们的腰,更别提在他们的“豆腐腰”上来一刀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赵章悟了,就如同老僧在菩提树下顿悟一般,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明起来,在这邯郸城自己即使是身为太子,参事,礼部侍郎,却也依旧只能扫一扫自己门前的雪花,对于别人门前的雪花,看都不让自己看一眼,更别提亲自去扫。

次日,国会上,缪贤依旧以例常的语气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我弹劾太子!”一位老臣当即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赵章一看,得了,又不认识,最近自己一直很老实,有什么值得弹劾的地方吗?

“爱卿有话不妨直,千万不要因为我是太子的父王而讳言!”赵雍调笑着道,不过朝堂上却没有人看出大王在讲笑话,有的人甚至已经泪目,这样的大王哪里去寻?

要知道,这个时代位高权重的人往往一手遮,喜欢独断专行,往往臣子的作用不是来和大王一起谈论国事,而多数是听国政,行国事。

为何,一鸣惊人?的便是这个道理。

而赵国的大王却不一般,自从执掌赵国之后,便讲朝堂的模式从一对多,变成了多对多。

即,以前是我先和重臣在议事殿将政事议论完成,随后到国会的时候,将命令一条条地颁布,随后大家执行就好了。

现在赵王先是将大臣们觉得国家中最近不妥的事情处理掉,接着才是在议事殿商议的事情,最后是他要颁布的政令。

“大王,太子做事恣意妄为,日前才和宋国公主结下亲,第二日便入那栾春坊,此事着实荒谬至极,让人难以置信!”老者看着赵章眼中充满了愤怒。

“不知太子,可有此事!”赵雍问道。

“我确实进入过那栾春坊!”赵章大大方方的承认,这个态度让那位举报的老臣愈发气愤,他瞪着赵章,对赵王拱手一拜道:“我认为太子德行有失,应该寻一位老师教他礼法!”

这位老臣这句话一出,很多缺即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一些年轻臣子的后边,朝中周祒的消失大家都注意到了,谁都知道,是赵章将这个忠心耿耿为赵国奋斗的臣子气走的,而周祒之前可是赵章的老师,因此在这一点的基础上,更没有人愿意当赵章的老师了。

“哦?不知太子去那栾春坊去做何事了?”赵雍好奇地问道。

“这……”赵章却有些不好意思了,之前想通过赵体的把柄让赵体成为自己的人,若是现在将赵体揭发,自己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难不成真的是?”赵雍声音提高,质问道。

赵章看着座上的赵雍,想一句,你认真的吗?

虽这具身体看起来比较高大,但是毕竟才十岁,我把你当爹,你就这样坑儿子?

十岁的赵章能干吗?

你他能干,他却不能干;你他不能干,他又能干。

赵章对着上首位置的赵雍抱拳道;“大王,这栾春坊中,文人众多,他们高歌伴酒,恣意飞扬,烂漫春好时光,我进去是因为听到这种声音,觉得豪情万丈,因此进去结交一番,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不知这位,额,这位可否告诉我,入那栾春坊为何失德?”赵章叫不出这位老者的名字,只当他是第一次来参加这国会。

“太子明知故问,又何必问我?”那人闷哼一声,脸色涨红。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赵章道。

“哼!”那老臣又是哼一声,道:“那栾春坊分明是一个烟花柳巷之地,太子又何必自欺欺人?”

“烟花柳巷?”

“难不成还真是文论之地,学府可比栾春坊好多了!”

“大王,那栾春坊还真是一处文论之地,昨日我也在其中,未曾见到太子有任何失格的举动。”这时候,赵体投桃报李,站了出来,正色道,“至于这位老臣所什么烟花柳巷之地,完全是一派胡言。”

赵体完这话,赵豹和赵章同时露出欣慰地笑容,而赵体则是注意到二人神色的吧变化,不敢理会额头的汗滴,还好两人同时向自己使眼色,不然自己还真不敢站出来。

“文论之地?”

“对的,大王,的确是文论之地,那里每有无数的文人涌入,出去,若是真像是这位老臣所言,是烟花柳巷之地,那么,我赵国的文人不全是着衣冠而行禽兽之举的人了?”赵体用着自己仅存的一些知识道,他的意思是穿着衣服行事就是衣冠禽兽,脱了就不是了!

赵体当然知道赵雍对那栾春坊比那位老臣更加清楚,但是他在赌,赌大王并不像让赵章的名声败坏,因为接下里要宣布赵章为钦差大臣,若是品德有失,还怎么当钦差大臣?

此刻,他不敢抬头看赵雍,怕让赵雍看出什么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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