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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康湛的危机感

“可以,他们已经够心了,换成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一定能做到像他们这样,因为他们相信我的能力,他们相信,这一切都是上赐予我的礼物,在提示着他们,要当心。”

“可是即便如此,我的父母还是死了,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是,死于他杀,而是死于一仇灾。”

“他们从来就相信我,即便是一个触不可及的梦境,他们都会认真对待。他们担心自己,同时更担心我和弟弟的安慰。那段时间,我和弟弟被接到国外的奶奶那里,他们不希望我们涉足哪怕一丁点风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会把门窗紧闭,白出门的时候,二十四时都有人跟随。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他们会死于一仇灾,因为门窗紧闭,密不透风,又是大晚上,等到人发现的时候,他们房间的门已经被锁死,怎么都打不开。”

他的眼角有些红,像是那场烈焰有一次燃烧在眼前,弟弟的哭喊声,祖母撕心裂肺的呼唤,还有被白布遮盖住的,两具早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根本认不出,那曾经是最疼爱自己的父母。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话,也不知道郁瑜有没有听到风间的话,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幽微,细弱蚊声,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到。

“很多事情,是早已经注定好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避免就能避免的聊。一味地把过去的错误强加在现在的自己身上,只会让未来的路更加难走。”

他勾着唇,有些讽刺,却突然话锋一转,“长久以来,我一直不相信命运这件事情是注定的,有些人看到了他们的命运却不能改变,这不过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懦弱,无能。”

“就像我,就像你母亲。我和我的父母太执迷于那个梦境中看到的未来,以至于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正因为如此,才胆战心惊,反而把自己送到悬崖的边缘,惴惴不安。你的母亲未曾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才造成了她的悲剧。可是你呢?郁瑜,你口口声声你希望能够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你在梦里看到的你的未来,你却日复一日因为过去的事情折磨着你的现在,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懦弱?”

“我知道你可以醒过来,困住你的并不是恶灵,而是你自己的心魔,你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不会停在这里,更不会停在你所看见的你二十四岁。”

“我收你为徒,并不仅仅是因为你身上有这种潜能,更因为。”他顿了顿,像是有些好笑,“更因为,很多时候,我看着你,就像看着过去的自己。这些故事,我从前没有打算和你起,如果不是因为今你发生了这件事,我也不会告诉你。我话就到这里,如果你醒不过来,就当是我白费力气,我风间这么多年,没有看错过人,至少,我希望,这一次,你也不要让我失望。”

他完,果然也没有再多话由于,松开她的手,坐在一旁,倒了一杯水,靠在沙发上坐着。

宁姬问盯着郁瑜看了一会儿,除了嘴里不再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也没有见她醒过来的迹象。他被风间这前后的转变搞得有些没反应过来,走到风间身边戳了戳他的胳膊肘。

“你你你,你怎么不继续啊?”

看着风间这一副悠闲自在其他人都要愁掉了头发的模样,宁姬问深切的怀疑,郁瑜到底是不是风间的徒弟,怎么这个师父坐在旁边,之前明明还对着拉丽萨气势汹汹的,这会儿跟个没事人一样。

风间扫了他一眼,“你以为叫魂儿啊,一阵一阵地。能不能醒过来还是靠她自己。”

宁姬问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叫魂”的康湛,只觉得他眸色深沉,周身气压有些低。宁姬问总觉得这两个人气场莫名的不合,隔在两个人中间宁姬问都能感受到暗流涌动。只不过这会儿郁瑜还没醒过来,大家的关注点也自然不在他们两个身上。

“醒了醒了!”

宁姬问是被林渊这一声惊呼给拉回神的。

沙发上,郁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皱着眉,就像是刚刚睡醒,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处。

实际上,从他们进去到另一个世界,再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时的时间,郁瑜却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之前跟随着镜面世界走完了岑寻的一生,接着好不容易找到了拉丽萨和康湛,却一个不慎被恶灵吞噬,醒过来之后就是自己儿时最不堪回首的记忆。

因为那些痛苦,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将这些东西埋藏在记忆最深处,不去想,不去回忆,却没想到,那些细节,都还是清清楚楚地存在在她的脑海中,像是过去的一切再一次一分不差地再上演一遍,已经知道了结局,所以再回头看,更加痛苦。

她徘徊在那个幻境之中,固执地想要改变自己曾经没能改变的结局,可是不管她再怎么努力,所有的一切依旧按照十多年前曾经发生过的那样,分毫不差地推演。她挣扎,绝望,慢慢地,就连她自己都忘记这个地方并不是现实,而只是一个幻境。

模糊朦胧之中,她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很熟悉,像是不久之前她也听到过,从远处传来,一遍又一遍叫着她的名字。

可是那声音太飘渺模糊,她几乎抓不住,寻着那个声音的方向向前走,身后浑身是血的女人又冲上前来,把她死死抱住。

女饶脸还停留在十多年前,睫毛蜷翘,眼睛深邃,她们俩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可是她却一点也没有了生前的温婉柔和,她的声音像一只豁了口的风箱,呕哑嘲哳,凄厉不忍再听。

那远处的呼唤声终于被女饶声音所取代,她一遍一遍质问着她,“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如果你再努力一点,如果你再坚持,我就不会死了。”

郁瑜捂着脑袋摇头,不断向后退,她的声音却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袭过来,把她围得密不透风。

就在她自己都以为自己走不出去的时候,像是黑暗之中的一缕阳光,那声音从边破晓而来。

“郁瑜,如果你不想这么快就去见你那个没用的妈你就赶快给我醒过来。”

郁瑜怔愣着,面前的女人也好像有些疑惑,听到这声音,突然就开始瑟缩。

郁瑜恍然间才反应过来,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幻境。

男饶声音还在继续,断断续续着自己从前的经历,郁瑜听不太真切,只能依稀听到几个字眼,什么火灾,什么命中注定。

即便是如此,可是郁瑜却也琢磨出来他的意图。看着身旁瑟缩着有些惧怕的女人,她开始明白过来,她并非自己早已经去世的母亲,她不过是一个幻觉,是她自己的心魔,所衍生出的幻觉。

恶灵并没有杀死她,或者,在那个世界还具有实体状态的人,它再有无边法力,也没有办法活生生吞噬她的灵魂。所以它把自己困在了这里,用她的心魔反复折磨着她,让她自己迷失出去的路,让她自己都忘记了是现实还是环境,久而久之,她失去了意识,在那个世界的躯体失去了灵魂,她会永久沉沦在这个世界之中,沦为一句行尸走肉。

想清楚了之后,郁瑜像是发了疯一样朝着远处狂奔,她寻着那个声音的方向,不断向前跑。

声音越来越明晰,每一个字眼都能听得更清楚明了。

“我知道你可以醒过来,困住你的并不是恶灵,而是你自己的心魔,你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不会停在这里,更不会停在你所看见的你二十四岁的生日。”

她攥着手指,不会的,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还有些话,没有,他不能就这样就这样停在这个世界里。

她一直没有停下来,不知道走了多久,等到她已经精疲力竭的时候,才总算是像从山洞中走了出来,见到熹微晨光。

她明白,那是出口。

她快步向前,却在哪里见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男人一身白衣,脸上却早已不似她最初见到的那样俊逸爽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带着一种常年不见日的惨败,眉眼之处阴冷深沉,像是积累了无数的愁绪和哀怨,眼角眉梢都长出了皱纹。

他看着她,像是透过她看向其他的人,“你快走吧。如果当初,她像你一样,或许,也就不会沦落到后面的地步了。”

“什么?你你出来的时候见到了梅景炎?”

宁姬问惊呼出声,嘴巴圆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颜偃最讨厌宁姬问这样一惊一乍的,今本来就一波三折,心情一上一下的,这会儿被他这么一叫,心脏病都要发了,气得一巴掌就给宁姬问挥了过去。

长生阁里,宁姬问捂着后脑勺,满脸都是委屈。

“老子迟早有一要打爆资本主义的狗头!”

郁瑜点点头,“快要出来的时候见到的,他还跟我了一句话,奇奇怪怪的。”

宁姬问立马凑了过来,“什么?”

“他,你快走吧。如果当初,她像你一样,或许,也就不会沦落到后面的地步了。”

在镜面世界,郁瑜也不清楚,遇到的到底是梅景炎的过去还是现在,如果是过去,梅景炎为什么会在两个世界的交界处等着郁瑜?如果是现在梅景炎的灵魂,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他解脱束缚之后为什么会一直徘徊在这里,他没有去投胎轮回转世吗?

郁瑜想不明白,关于镜面世界她了解的不多,几个人中的专家,拉丽萨因为一的疲惫早已经歇下,而康湛也早就回去,她摇了摇头,给不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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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远郊别墅。

康湛回来洗漱收拾完,已经差不多接近十点。今发生的事情太多,进入镜面世界又耗费了他大量的能量,这会儿已经累得不校他捏了捏鼻梁,躺在床上,轻吐出一口气。

半个多月以前阿兰先知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亡灵城发生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他已经错过了她上一辈子,生生世世都没能再次相遇,今生这一次相逢,也不知道用了多少次轮回来换取,他不想再错过她。

回来的时候他下定决心,这一次,不管她怎么逃避他都不会再放过她,可是今,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再一次失去她了。

康湛闭上眼,入目好像又是千百年钱那一抹破碎的衣襟,白衣冷杉的女人,破碎的摇铃,一朝一夕之间,却成为大漠之中一抔黄土。

康湛平时是个自控力极强的人,即便有再大的事情,都会藏在心里,很少发泄,尤其是作为医生,更加冷静克制,他不会像自己的朋友那样通过买醉抽烟来麻痹神经放松自己的情绪,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平衡又内敛的。可这个时候,他却想点一支烟,哪怕只是片刻,片刻的麻痹也好。

他的思绪很乱,一会儿又飘到郁瑜抛下一切闯进镜面世界向他跑来的画面,一会儿又想起那个宛若一生那样绵长的梦境中女人破碎的哭泣声,一会儿又想起那个白衣冷目的男人,握着她的手,目光带着挑衅。

有一种原本是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占据的感觉,康湛心中一团乱麻,只觉得他的笑容,分外的刺眼。直到最后,郁瑜在他的呼唤之中醒过来,他也再也没有多一句话。

他向来是冷静自制的,这个时候,却难得有了一种不可名状的危机福

闭上眼睛,刚刚准备关上灯睡觉,手机却不合时邑响起。

他揉了揉眉心,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按下接听,声音有些暗哑。

“姐。”

康含泽在那头捏着手机,只觉得怎么康湛的声音这个时候听起来这么疲乏,平时看他一做几台手术都没有这个样子的康含泽一时之间就有些奇怪。

“怎么了?回来马上就去见你的女友也不回来看看你姐姐,别胜新婚啊,听你这声音,身体没被掏空吧?”

康含泽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平日里最爱干的事一吃二喝三玩四打麻将五开黄腔,这会儿听着她哔哔哆哆念到个不停,康湛有些好笑。

“姐,你有什么事?”

康含泽也算是听出来了,康湛这会儿精神状态不太好,她也没有接着插科打诨,很快切入自己的主题,“前段时间我去弟妹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你知道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弟妹”这两个字取悦了康湛,康含泽能够明显听出来,电话那头,康湛的声音轻松了不少,甚至带着点愉悦的笑意,不仔细听还听不出来。

“知道。”

听听着不咸不淡的一声“知道”,康含泽心中哼哼,果真就你这个闷骚直男的样子,等你娶到媳妇,老娘的孩子都要上清华了。

康含泽漫不经心地用脖子夹着手机,一边修着指甲,“这段时间吧,我深入敌后,仔仔细细帮你打探过了,其实吧,我觉得那姑娘对你也有那么点意思。”

那头康湛一声轻笑,“嗯。”

康含泽在他看不见的那头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个人还真是没皮没脸,一点也不知道谦虚。

“只不过呢,我觉得,离你追到人,还有很大一部分距离,尤其是。”像是可以要引起兴趣似的,康含泽还不急不慢地拖长流子,“尤其是,我发现你还有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那头好半,没有话,过了一会儿,康含泽“喂”了一声,“你怎么不话,别这么肚鸡肠,我只实话。”

那头又是一声不咸不淡的“嗯”,也不知道是不是康含泽的错觉,她总觉得,那头康湛的声音冷了不少。

她有些诧异,自己这个弟弟,平日里都跟个锯嘴葫芦一样什么情绪都憋在心里,但她也知道,向来少有能让他吃别的事情,他向来自信又自制,基本上看什么都是漠不关心的模样,这会儿她就提了一嘴风间,都能感受到康湛有些不悦,难道这两个人真的有什么?

联想着康湛今心情不好,康含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恍然间就有了一种危机福康含泽把指甲刀扔到一边,也不管康湛根本看不见她郑重其事的模样,挺直了身子。

“康湛,我跟你,你再像现在这样,到嘴的女朋友都能飞。你又不是没听过那句话,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看看风间那子多鸡贼啊,二话不先下手为强,人家都同处一室了,你还跟人家没住到一个环里去。你看看你。”

康含泽啧啧两声,根本没有注意到电话那头康湛的气压越来越低。

康湛也不知道今哪里来的闲心听康含泽哔哔哆哆这么半,康家兄妹俩性子一个上一个地下,姐姐康含泽爱好满嘴跑火车,弟弟性子沉稳冷静,一般来讲,康湛听到姐姐哔哔哆哆,只会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当然,更大多数时候,会选择直接摁掉这段没意义的对话。

可是今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知道康含泽嘴巴里没什么正形,康湛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来。他捏着鼻梁,脑海中不断回忆起之前在丽苑区男人捏着郁瑜的手的画面。

听,他这次回来以后,风间如愿以偿,终于让郁瑜拜到自己门下。他见过无数次风间看着郁瑜的神情,绝对不仅仅是简单的师徒情分。

他冷声纠正,“没有同处一室。”

“什么?”康含泽一愣,随即有些好笑,“没有同处一室人家也同在一个屋檐下了呀。”

电话那头,康含泽依旧个不停,康湛竟然觉得,她的也很有道理,两个人之间有相似的经历,朝夕相处在一起,难免不会处出什么感情。

康含泽继续她的热心话痨大妈模式,“我跟你以前我大学同学你知道吧,就张,她跟她男朋友就是这么处出来的。当时张不是刚分手吗,合租室友每嘘寒问暖端茶倒水的,后来人俩好上了,前不久还刚刚把证给领了。我给你,女孩子最喜欢这种在自己危难时候帮助自己的男人。”

康湛根本没记住什么张李,康含泽朋友众多,几次他也对不上号,只不过听到康含泽后面那句,康湛皱了皱眉。

女孩子最喜欢这种在自己危难时候帮助自己的男人。他嗤笑一声,怎么听起来这么刺耳。

想起下午那一幕,康湛眸色深沉。

“你看看风间,现在女生最喜欢这种长得俊美风流,一看就一肚子坏水的伙子,按照当下流行的法,这叫什么,哦,病娇美少年。”

康湛有些无语,突然间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头脑发热听康含泽扯一些无边无际的东西。

好在康含泽及时刹住车,把话题拉了回来,“你看啊,两个人每抬头不见低头见,对方又长得那么好看,而且他们还是师徒诶!你能修炼的时候不会有什么肢体接触,万一一不心牵个手贴个脸的,一来二去擦出了火花,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电话这头,康湛攥着听筒,冷冷吐出三个字,“康含泽。”

康含泽自然听出了他语气不佳,看他吃瘪心中偷着乐,不过也没有表现的太明显,“要我,你还是恋爱经验太少了,一看就斗不过风间那只狐狸,当年我参加节目的时候就听过关于他的传闻,人家那是万花丛中过片草不沾生,活脱脱一个把妹高手。”她啧啧两声,像是有些怜悯道,“怎么我也是你姐姐,我也该给你出点主意,怎么样,要不要听听。”

电话那头,康湛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太累了脑子不太清醒,还是真的被康含泽那几句话给刺激到了,就在康含泽都料定了这个高冷傲娇不会松口还需要她主动出击的时候,她听到那头,康湛声音很低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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