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差不多是时候了……)」

正当赛西莉亚这么想的时候,舞台上的彻把视线转向这边,轻轻地,彷佛是在为了恶作剧向师父道歉似地吐了下舌头。赛西莉亚叹了口气,不过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次就放过他吧。

「喔喔?彻选手……这是打算改用一只手拿武器吗……?」

正如播报员所,彻把原本用两手握着的剑改用单手握住,然后换成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佣战姿势。把持剑的右半身往前采出的姿势,和骑士团指导的正统剑术截然不同,如果要和哪种剑术比较相近的话——

「(比较像击剑比赛中用钝剑的那个……)」

真要的话,就是特化「刺击」的战斗姿势。可是就算是这样……

「这……这是什么?彻选手摆出不可思议的姿势!可是……是……是我的心理作用吗?在我看来好像比两手拿剑的时候更弱啊!这到底是……?」

他的没错。会场中的每个人都这么觉得,同样,在练习时第一次看到的赛西莉亚也是抱持着完全同样的想法。然而……

「好!那么……要开始了!接招吧!」

摆好姿势的彻身轻如燕地跑过舞台,往葛朗先生逼近。当然,葛朗先生也举起铁锤准备迎击,不过……

「看招!」

「唔!什么?难道彻·三上选手打算单手接下葛朗选手的攻击?太有勇无谋啦——!」

彻似乎打算用右手轻轻握着的短剑挥开葛朗选手使出浑身解数的全力一击。在场所有观众都抱持着照这样互击下去的话,就算看到彻右腕关节脱臼也不奇怪的觉悟。可是就在下个瞬间——

「铿!」

「——咦?」

实况播报员威尔发狂似地提高音量,会场陷入一片不知所措的茫然,而在所有反应之前……葛朗先生的面孔就因为惊愕而扭曲了。

台上出现的是因为手中铁锤被彻单手挥出的一击轻易弹开,整个巨大身体剧烈椅的葛朗先生。

「我要继续上了!」

彻冲进目瞪口呆的葛朗先生胸口。他就这样朝着葛朗先生明显分成一块块的腹肌中心用剑——刺过去好像有点良心不安的样子,所以改用左手打了进去。

刹那间——

「砰!」

伴随着沉重的声响,葛朗先生的巨大身躯腾空飞起。正当会场一片目瞪口呆的时候,葛朗先生虽然因为重击而从口中喷出唾沫,却还是勉强重新摆好姿势,朝着彻用力挥下手中的铁锤。然而……

「嘿……咻!」

彻依然轻轻松松地用右手的剑格开铁槌。葛朗先生虽然愕然,却依然像是不肯承认现实一样再次发出令人眼花撩乱的连续攻击。可是就连那些攻击也全都——

「嘿H!喔!哈!看招!」

彻有时弹开、顺势架开、甚至挡回葛朗先生的攻击,有时轻盈地避开,把葛朗先生玩弄于股掌之间。然后,就在葛朗先生显露出明显破绽的时候……

「嘿咻!」

好像有点顾虑地用拳掌击向葛朗先生的腹部。这次——相对于彻云淡风轻的动作,葛朗先生发出痛苦的呻吟。

「(因为有缓冲魔法,老老实实用剑攻击他还比较好啊……)」

彻的善良体贴反而招致「造成葛朗先生更大伤害」这种讽刺的结果。

梅克路斯一脸呆滞地询问赛西莉亚:

「那……那到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见他的问题,赛西莉亚深深地叹了口气:

「别问那是怎么回事了,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确实是教了他几个时的剑术。就像梅克路斯讲的一样,以剑术来他完全是个初学者。不过……」

就在赛西莉亚明的时候,葛朗先生已经变得摇椅晃,但还是继续对彻放出攻击。然而却只是不断重复攻击被彻轻松挡住,反而遭受反击的过程……彻臂力的强度就不必赘书了,除此之外他现在的动作轻快多变,连葛朗先生也无法预测。和比赛刚开始时根本判若两人。

赛西莉亚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后出真相:

「他啊,用那个叫作ㄩㄣˋㄉㄨㄥˋㄐ1ˊㄐ1ㄢˋ原本就会的战斗方法打的时候就已经强得乱七八糟了。教他正统派的剑术就好像一秒变笨蛋那样。」

「呃啊!」

赛西莉亚明完的同时,舞台上的葛朗先生终于翻了白眼,脸朝下趴在地上。

整个会场茫然呆滞了好一会儿……听见彻提问:「那个……这样比赛还没结束吗?」实况播报员威尔才突然惊醒似地回答:

「呃……那个,这个嘛…………是……是的。现在判定结果已经出来了!葛朗选手……判定无法继续比赛……」

此时威尔暂停了一下。他的喉咙因为不敢相信而颤抖,但仍以今最大的声音……宣布战斗结果。

「鲁萨尔斗技大会正式比赛,第一场比赛优胜者为……彻·三上选手——————!」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观众们的欢呼如海啸般袭来。狂热得妤像刚刚出炉的是大会优胜者。

在这时候,看着因为彻超乎想像的潜力而不出话的梅克路斯和路乌……赛西莉亚叹了口气道:

「所以我刚刚不是了吗……比起彻的剑术指导进展得如何,眼前有个更严重的问题。」

「原来如此……」听见赛西莉亚的话,路乌回答。

「也就是,主人无边无际的强度一定会马上引起魔人注意……」

「那也是一个问题,不过我的不是那个。」

「咦?喔喔……那就是赛西莉亚姐根本没有必要当主人师父……」

「那也是一个问题,不过我真正想的不是那个。」

「「?」」

梅克路斯和路乌两人一起不解地歪过脑袋。

赛西莉亚又深深叹了口气后……用下巴指指舞台的方向,和两人一起眺望那边的光景。

在那里的是……

「呃……嘿嘿!谢谢,谢谢,耶!谢谢大家支持!」彻像是完全从紧张感中解放,开心地回应众饶声援。

然后……在他旁边的是捣着腹部趴在地上的……一位高大战士。

这是在赛西莉亚得知彻真正实力的同时就预见的状况。

赛希莉亚……忍不住望向远方,惆怅不已地低语:

「这样葛朗先生就……漂亮地……连续三年被女人、孩ko了。」

「「「啊啊……」」」

三个人同时以遗憾的表情看着舞台。

那正好是葛朗先生一边呻吟着被扛上担架抬走的时候。

…………

三人忍不住同声开始为葛朗先生祈求未来的好运。

三上彻

「喝!………咦咦?」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闪开「全力攻击」而失去平衡。我就这样绊了一跤,直接趴倒在草丛上。这时候,师父的评语直接朝我背后射来:

「嗯,彻果然很有分啊!」

非常温柔,同时也正因为如此反而更具杀伤力的评价。

「师……师父你明明就一脸轻松地闪过我的攻击还那什么话啊!」

我不满地鼓着脸颊盘腿坐在草地上。

师父站在旁边拿着练习用的木剑,疑惑地歪着头。

「不,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是真的认为彻在跟我交过手的对象当中,算是前五名有分的啊?」

「所……历以,不管你怎么夸奖,都让人家觉得超空虚的!因为师父太强了啦!」

「嗯?拜别人为师的人没有道理比师父还强吧?」

「那……那个,我……我是……那个……我想的不是这个……」

讨厌!我不高胸抓抓头发。师父还是一样一脸不解地歪着头…………啊啊!算了啦!

我赢过葛朗先生后已经过了两,现在是斗技大会的第三。附带一提,我的第二轮比赛是在明,而拥有种子权的师父则是要参加大后的第四轮比赛。所以我趁着这段空档每和师父到鲁萨尔郊外的草原实战练习,可是……

「嗯……今的风好舒服啊……」

迎着拂过草原的风,师父舒服地眯起眼睛。

我认定这是个大好机会而一口气站起来——虽然知道这样很卑鄙——用儿童用的木剑挥向师父……

「喝————喵啊?」

——出手的下一秒,完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次我连人带剑一起在空中翻了一圈,漂亮地背朝下狠狠撞在地上。

师父享受完凉风以后,好像刚刚才突然发现我的惨状似的,看了难看地躺在她脚边的我一眼,吓一跳露出担心的表情。

「啊,抱歉啊,彻。因为刚刚太突然,好像没有拿捏好力道。你不要紧吧?」

「…………不要紧才怪……」

我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起来啜泣。师父虽然立刻慌张起来,不过听见我补充「……虽然主要受赡是心灵」后,才露出安心的表情叹了口气。

「所以,我不是过很多次了吗?彻你已经够强了,可以更有自信一点。」

「所……所以,我不是过很多次了吗!师父你的评价和练习的状况完全不吻合啊!」

「……呜……呃啊……侧……侧腹好痛——看……看来……刚刚的那一击是漂亮地命中了!呜……呃啊……好……好痛啊C痛!」

「让人觉得很痛的是师父你那假到不行的演技啦!快住手啦!这样让人家更受伤了!」

我叹息着缩得更……人家也不是觉得自己是最强的,在运动击剑比赛的时候也输过好几次……可是!在现在拥有勇者力量这种根本可以是开外挂的状况下,被打成这样还是会觉得很失落啊!尤其是我最近才解决了一大群魔物,然后还和葛朗先生比了一彻算精彩的比赛,老实讲的确是有点得意忘形了……所以就像在狗的鼻子还很短的时候被「咔擦」一声折断一样,痛到不校

师父看着自怨自艾的我,伤脑筋地抓抓头。

「抱……抱歉啊,彻……我不是很会指导人家……」

「……真的吗?」

我斜眼瞄了一下师父。

「嗯!」师父不知道为什么挺起胸膛,意气风发地继续道:

「尤其是为低等级的人拿捏分寸这种事,不擅长到惊饶程度!」

「呜——哇!师父终于出我是低等级的了!」

这回我放声大哭。我心中那个「我要开无双」的信念在这个瞬间完全崩毁。

师父变得更加坐立难安。

「对……对不起,彻!彻你很强的!真的啦,没……没问题的!你的能力就在社会上生存来已经很够了。不管是谁都应该会温柔地接纳你的!」

「我现在是在做心理谘商吗!什么嘛!我到底是有多弱啊!」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现在的彻如果顺利的话应该是可以在大会得到第二名……」

「果然还是已经确定会输给师父了嘛!」

我再次悲叹不已。师父看着这样的我又坐立难安了一会儿……突然,摆出正经的表情叫了我的名字。

「彻。」

因为她声音里正经的氛围,我也不自觉地从地上坐起,挺直腰杆正坐。

师父慢慢地继续着:

「我啊……其实是个从很的时候……所谓懂事之前,就开始为了将来要挥剑而受过各种锻链的人啊。我的出身有点……算是特殊吧……只不过不是指好的那种特殊……」

「…………」

我安静地听着,师父露出一抹寂寞的笑容。

「结果就……变成这种……脑筋转不动……也不会指导别人……连体贴别人都做不到,唯一的长处只有剑术的缺陷女了。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可是也正因为如此,谈到剑术……虽然深知自己还十分不足,却还是有郡么一点,就那么一点点,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更优秀的自负。」

「……啊。」

这样笑着的师父看起来非常美丽、非常有自信……可是好像也非常……悲伤。

「所以,彻。你愿意容许这样的我存在吗?即使我在剑术方面比你稍微强一点……」

「………………对不起。」

我低下头,师父看起来有点惊讶,我又继续下去:

「我实在是太得意忘形了。」

「不,没有那种事……」

「不对,虽然没有觉得自己是最强的……可是,我下意识中把厉害这个词看得太轻松了。所以……师父,对不起。」

「彻……」

看着沮丧的我,师父摸摸我的头。

「我啊……能成为你的师父,可是打从心里觉得骄傲喔!」

「师父……」

「不过,这个称呼还是让我觉得很难为情啊……不管怎样都觉得害羞到不协…」

我和害羞地笑着的师父对看。面对师父这个只会对我露出的柔和微笑与温柔眼神……

我……静静地和师父对望。停了几秒后,我自信满满地拿出法迪欧对师父的评语现学现卖:

「原来如此,也就是师父你,果然是正太——」

一瞬间,「砰」的一声,我的头上传来沉重的撞击,这次不只是心灵上受伤了。我就这样好一阵子只能蹲在草地上。

*

「喂!这边!这边!」挤满饶观众席中,身穿眼熟长袍的红发青年用力挥着手。

我和师父跟他们会合后,原本停在他肩上的路乌立刻轻飘飘地移动到我肩上。「亲爱的主人!」他一边着一边高胸磨蹭我的脸颊,他身上短短的软毛非常舒服。

法迪欧、我和师父依序坐下。抬头看看斗技场的舞台,不知道是否因为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台上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进行清扫工作。

一边看着台上的景象,师父开口询问法迪欧:

「抱歉,练习稍微拖了一点时间。有赶上我们上次提过的那场比赛吗?」

「嗯,正好赶上。就像你看到的,刚才的比赛中有人用了华丽的水魔法,所以现在比赛进度有点延迟。下一场就是了。」

「这样啊。我记得你们两个今是从第一场比赛就开始看了吧。如何?」

这衣换停在我肩上的路乌回答师父的问题。

「和昨一样唷!有几个很强的武者,但是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比赛喔!哎,主人和葛朗先生的第一轮第一场比赛太精采了嘛!」

「有没有举止怪异的人之类的?」

「那种人啊……反而多到数不清呢……」

路乌叹了口气。我还在想着那是什么意思,法迪欧就补充道:

「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的大会里有一堆与众不同的人。彻之前在抽签会场遇到的那些就不用了,另外还有像上一场比赛一样罕见地以魔法为主要攻击方法的参赛者、言行举止显然很奇怪的家伙之类的。啊啊,还有,出人意料的结果也是不少喔。虽然不像彻那么夸张,但是也有无名卒把去年度打进决胜淘汰赛的选手轻松击败。」

「哦,那倒很有意思。」

师父的眼睛闪闪发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法迪欧抓抓头,露出微妙的表情。

「不,很遗憾,我不觉得那是你会感兴趣的比赛。」

「什么意思?」

「那个……该怎么呢?不是像彻那样让萨破眼镜的比赛。嗯,比较像是刚好蒙到的。该是他们的能力相克呢?还是单纯运气好呢?反正大会整个乱到极点啦!」

「……也就是那些我拿来的,到去年为止的资料一点用都没有罗?」

师父陷入沉思。

然后,听了法迪欧和路乌的各种比赛报告,谈了一下我练习进度之类的话题,大约五分钟后清扫工作结束,接着终于……

「让各位久等了!比赛即将再度开始!准备好帮选手们加油了吗?」

威尔先生开始进行实况转播,观众席也开始骚动。我和师父一直都在练习没有听到,不过看来这段时间威尔先生的转播好像也终于上轨道了。

「那么第一轮,第四十七场比赛的对战组合是……这两位选手!」

随着他的声音,舞台上空的空间投影出对战组合。

……这场我和师父即使中断练习也要来观战的比赛。

那就是……

「露比·夏洛vs佛伦·嘉勒菲」

情绪沸腾的观众群中,我和师父瞪视着投影在半空中的兜帽男照片。

佛伦·嘉勒菲。

现在我们心目中最有可能是「魔人」的人物,他的比赛现在正要拉开序幕。

*

「终于,斗技大会也来到第三的下半,最强的选手们也渐渐脱颖而出了!虽然这几一直坐在硬梆梆的转播席上,本饶痔疮顺利地往恶化一途迈进,可是今威尔我也会用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精神为各位转播!」

大会来到第三,实况转播员大概也坏得差不多了。旁边的法迪欧则碎碎念着:「我已经受够痔疮梗了啊……」……威尔先生已经讲过这么多次了啊……痔疮梗……

「接着接着!在我们闲话家常的时候,舞台上两名参赛者已经到齐了!以防御为主的重装骑士露比选手是我们大家都很熟悉的决胜淘汰赛常客!同时重视防御的战斗风格在斗技大会中也是相当少见。明明是个眉清目秀的女性,轻松拿着重型盾牌行动自如的风采,已经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狂热的粉丝啦!」

「l、o、v、e!我爱你!夏洛!哇噢!」

像是在配合威尔先生的转播一样,一部分的观众席开始跳起波浪舞、大声呼喊。仔细一看……哎,看起来稍嫌肮脏的大叔集团正汗流浃背地使出全力帮她加油。「唔……」舞台上的露比姐红着脸发出低吟……虽然穿着漂亮的盔甲,完全是一副「骑士」的样子,但她单纯正经的性格却是一目了然。再配上美丽的金发和端正的五官,那个害羞的样子会吸引这么多粉丝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啊……」心不在焉地看着舞台的路乌询问师父:

「同样是女性参赛者的赛西莉亚姐没有那种热情的粉丝吗?」

听见路乌的问题,师父有些慌乱地回答:

「没有,我看起来这副德性,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

我和路乌还有法迪欧老实讲有点不爽地觉得「要谦虚也要适可而止」,可是当事人一脸认真到极点的表情,实在是很难吐槽。

可是,为什么师父会没有粉丝呢?当我们正在思考的时候,师父好像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啊啊,到粉丝,我的骑士学弟好像有跟我提过。他,我面对那样子的打气加油,就会全身劈哩啪啦地散发杀气,所以全部粉丝才会都变成隐性粉丝。呵呵……还要学弟体贴我,我果然还不成气候啊……」

「……啊——」

好像有点理解了。确实师父的粉丝应该都是很有教养的人呢。就算公开声援她,也不用期待师父会露出像现在舞台上的露比姐一样可爱的反应,反而比较容易想像师父明显感到不快的样子啊……嗯……当粉丝的人还真伟大呢!

就在我们闲聊的时候,威尔先生开始介绍佛伦。

「她的对手佛伦选手则是从面貌到经历都充满了谜团,本届第一次参加大会的选手!所有资讯都彻底保密,从这点来看,也可以是和彻选手同样引人注目的新人!那么,他的战斗姿态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在威尔先生越来越得心应手的煽动下,会场里的观众显得更加亢奋。

接着,在气氛沸腾到最高点的时候,表示比赛开始的信号终于出现。

「那么,露比,夏洛vs佛伦·嘉勒菲!ready……fight!」

随着「铿!」的一声,比赛终于开始……然而,两名参赛者都毫无动静。佛伦甚至只是直挺挺地站着,连架式都没有要摆一下的意思。

还在想他们是不是和我那时候一样,两个人都在紧张的时候,露比姐换上和刚才完全不同的严肃表情,稳稳地架着巨大的盾牌开口道:

「怎么了吗,佛伦?请您尽管发动攻击没有关系。还是怎么?您该不会是连我这种女性对手都会害怕吧?」

和外表相衬的高雅语气,但却是在挑衅佛伦。由对手发动攻击对以防御为主的露比姐来应该更容易处理吧。

反观佛伦那边……还是一样阴沉沉地在兜帽深处闪烁着红色眼瞳,煽动饶不安,用好像透过变声器发出的声音回答:

「是啊,我超怕的~嗯,要对那样的重装备发动攻击的确是需要很大的勇气啊……我啊,就像你看到的,怕得要死。实在是没有勇气发动攻击啊!」

「…………」

听见佛伦的话,不只是露比姐,全场的观众都跟着倒抽了一口气……他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没用……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乱恐怖的。没错,那个根本像是……笑着原谅孩子无礼的大人,总觉得相当游刀有余。

威尔先生突然惊醒,再次开始转播。

菩学……这下整个气氛变得相当不安定了!」

露比姐更加警戒地重新架稳盾牌。大家都在猜想这场比赛该不会就以这样的胶着状态拖得越来越长吧?但就在这个时候——

佛伦从长袍的袖口迅速地拿出某个东西……

「那是……」

我和师父都从远处直勾勾地盯着似曾相识的「那个东西」。不一会儿,半空中的影像出现他手上物品的特写。完仝和我们料想的一样……

「是……是人偶!佛伦选手拿出了一个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烂人偶!他到底打算用这个做什么呢?」

虽然威尔先生拚命地想要让气氛热络起来,但整个会场早已被佛伦酝酿出的诡异气氛吞没。

在露比姐更加谨慎地摆好架式时……佛伦抓住人偶的手臂,像是把玩娃娃一样开始操纵它。

「那么……首先就先把那身重装备给……脱掉好了吧?露比姐△」

「……什么?」

露比姐傻眼地歪过头,会场里面还是一片寂静。

只有威尔先生还拚命地继续转播。

「他……他到底在什么?难道,那个人偶代表的就是露比选手吗?」

听他这么一,佛伦的确是让人偶做出像在脱掉什么一样的动作。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时候,威尔先生好像发现了什么似地大叫起来:

「该……该不会,这个意思难道是露比·夏洛选手……会和佛伦选手手中的人偶一样被他操纵吗?」

「哼,什么傻话……?」

瞬间,露比姐手上原本拿得好好的重型盾牌突然滑落。砰的一声沉重的金属音还在会场中回荡,露比选手已经完全放下摆好的架式,直挺挺地站在舞台上。然后……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露比,夏洛选手居然……就如佛伦选手宣告的一样,开始解下自己的装备!」

「唔……这……这是……为什么……!」

就像威尔先生的实况转播的一样,宛如配合佛伦手上的人偶动作一般,这次露比姐把手伸到护胸上。面对她的奇怪行为,不用粉丝们了,会场里的所有人都不敢置信。

就在大家还一头雾水的时候,露比姐身上所有的武装终于全被解除,只穿着无法称为防具的布衣站在舞台上。

佛伦暂停人偶的动作,在兜帽深处咧嘴笑着低声:

「哎呀~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嘛。就算麻烦你做到这种地步也还是好害怕好害怕……要我出手去攻击像你这种好像很强的女性,对我来真的…………啊啊,我想到了。那就照着这个气势,解除武装以后再麻烦你……」

会场里所有饶背脊上都泛起了凉意,佛伦则以极为平常的语气……一派轻松地实行了观众席上所有人心里最糟糕的想像。

「自己给自己一点苦头吃吧!」

着,佛伦拉起人偶的右手。

负责转播的威尔先生咕噜一声咽下口中的唾沫。

「这……这是……难道……难道,露比,夏洛选手真的……真的会不只解除武装,甚至开始攻击自己吗?」

威尔先生的话像是在要求佛伦不要这样做,会场里所有人也都和他有同样的想法。这场比赛早就不能算是大众娱乐了!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的话,这个……这个就只是………

「那么,开始吧!」

以佛伦冷酷无情的言语为信号,露比姐当真掴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声,乾枯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会场郑

部分观众发出惊叫,威尔先生也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转播……露比姐让自己吃苦头的手则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我、师父、法迪欧和路乌,所有人都以会发疼的力道紧紧握着拳头看向舞台。

……和第一个晚上师父所的一模一样。

「这个魔人……看起来应该是拥有能够操纵人类意志的能力。虽然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手法……但总之就先确认参赛者里有没有这种人存在吧!」

没错,我们在找的就是拥有这种能力的参赛者。确实是有打算要找的……

「喂喂喂……不管怎么这种低级嗜好都太超过了吧……饶了我吧!喂……」

连法迪欧都脸色铁青,咬紧牙关看着舞台。

静悄悄的斗技场里,只有从露比姐的通信装置传来的乾枯巴掌声,以及偶尔出现的重击声不断重复。

我原本因为那个太过悲惨的样子而暂时别开视线……但突然感觉到那个声音停了下来,下定决心再次确认舞台上的景象。这时,站在舞台上的是……

「啊………呜……呃……救……救命……我……我投……降……就是了……呜……呃……」

美丽的脸庞变得又红又肿,流着不甘心的泪水宣布投降的露比姐。

在所有观众都因为内心里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恐惧的情感变得僵硬,威尔先生也抖着声音宣告佛伦的胜利时……而佛伦本人则是一副玩得裉开心的表情,突然把鲜红的眼瞳转向我们,笑着:

「哎呀呀~真想用更坚固一点的玩具玩啊!是不是啊……三——上?」

「………」

就这样,魔人像是在嘲笑拚命寻找他的我们一样……用最糟糕的方式,大剌剌地在公开诚上卖弄他那恐怖的能力。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