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洞穴

下意识地,自然而然地张开了眼。

我没死?

第一个意识是疑惑。

紧着,是第二个意识:

这是怎么回事?

发出疑问的人,正是被海啸吞没的康斯旦丁。

康斯旦丁躺在地上。

这时,忽然凑过来一张肥肉的脸,并声情并茂地问:

“嘿o计,你终于醒了。”

这是拉尔夫斯。

拉尔夫斯看起来,毫发无损,一点儿擦伤都没樱

“拉尔夫斯?”

康斯旦丁低声地喃喃,又正眼打量着拉尔夫斯。

是的,拉尔夫斯没有事,生龙活虎,死不了。

“拉尔夫斯,你怎么在这?”

康斯旦盾是疑惑,被海啸席卷,还能卷到同一个地方,这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不过,也算个不幸中的一件幸事。

“伙计,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在就被吃了。”

拉尔夫斯故作夸张。

康斯旦丁从躺着,窸窸窣窣地坐了起来,腰间的那条狐狸软皮还在,但还是把腿收回来,盘坐着,才开口:

“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康斯旦丁知道这是海啸手下留情,不然,再已命丧堂。

但拉尔夫斯是第一个醒来的,所以,拉尔夫斯应该知道一些蛛丝马迹的事。

“该死的!”

闻言,拉尔夫斯头疼地拍着自己的额头,苦恼似的回答:

“伙计,你就这么着急回去上帝的身边吗?”

“那里不好玩,上帝就是一个老头子,无聊极了。”

听着拉尔夫斯的语气,毋容置疑,拉尔夫斯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

康斯旦丁才慢慢地把身处的环境打量一遍。

这是一个洞穴,远古的洞穴。

地上除了康斯旦丁与拉尔夫斯,没有蝙蝠的粪便,没有金丝燕的羽毛,也没有海啸流过的污垢。

很奇怪。

洞穴很干净。

但洞穴又错落形态各异的钟乳石,像被敲破蛋壳的,像瑟瑟发抖的兔子,像灵活敏锐的鲤鱼……

在康斯旦丁的左手边,是一个巨大的洞口,洞口外流泻而入光明的光芒。

光芒把黑魆魆的洞穴照亮,如同灯泡一样明亮。

如果没有错,那就是出口。

这太容易了。

疏忽地。

康斯旦丁站了起来。

拉尔夫斯还在喋喋不休,像年老而啰嗦的老祖母。

拉尔夫斯望着顿时站起的康斯旦丁,愣了一下,再问:

“伙计,你要做什么?”

“别想不开,康斯旦丁,我至爱的伙伴。”

拉尔夫斯在开玩笑。

康斯旦丁望着嬉皮笑脸的拉尔夫斯,懒得回应,便径直朝着洞口而去。

遽然,拉尔夫斯大叫起来:

“喂喂喂!”

“康斯旦丁,不不不,不能向前。”

“不能向前。”

拉尔夫斯虽然是大声喊着阻住,但没有迈开一步。

听着拉尔夫斯莫明其妙的话,康斯旦丁顿一下,回过头,拉尔夫斯正贱兮兮地挤眉弄眼。

拉尔夫斯这个货色,在装神弄鬼。

“无聊。”

康斯旦丁低低道,便继续向洞口而去。

越向前,风越清,也越疾。

隐隐约约,康斯旦丁知道拉尔夫斯的话的意思。

越走着,光芒越明亮。

一步。

二步。

三步……

不知第几步,康斯旦丁停止不动,不再继续向前迈开一步。

不是不想向前,也不是不想出去,离开这个地方,而是不能继续了。

除非长着一双鸟类自由翱翔的翅膀,或者有一条一万米高的藤蔓,才可以这么做。

此时,康斯旦丁知道拉尔夫斯为什么不建议向前。

因为面前是一望无际的深渊。

云雾缭绕,风劲吹。

偶尔飞过几只白色鸟儿。

要么这是在堂,要么这是在一处极高极高的山洞里。

如果这是在极高极高的山洞,也是海啸的使然。

只是,这海啸就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可能。

不可能。

海啸不会这么高,也不会把人送到这里,一点痕迹也没有,空空如也,太诡异了。

康斯旦丁眺望着远处,云雾缥缈,有些为难。

要想出去,从这条洞口,显而易见,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只剩下最后一个,就是往洞穴深处继续探索。

要是足够幸运,或许可以找到前人留下来的绳索之类,或许找到向下之类的阶梯。

“伙计,叫你不要走过来,你就是不听。”

“啊!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男孩。”

拉尔夫斯走到康斯旦丁的身旁,肩并肩,看了几眼康斯旦丁,再遥望深渊。

深不见底,云做海,翻起层层涟漪。

飞鸟作鱼,游隼期间。

风声化为阵阵波涛声。

此情此景,万俱寂。

两人彼此难得的沉默,静静地感受。

康斯旦丁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倾听风声,云声,翅膀声。

劫后余生,让饶心灵一刹那恍惚的安静。

“啊!真他x的好看,舒服……”

拉尔夫斯蓦地打破这唯美的安静,如同吃了臭屎的嘴,忽地开口。

破煞风景。

康斯旦丁不得不张开眼睛,瞬间,索然无味。

有拉尔夫斯在,基本是不可能享受美景的美。

拉尔夫斯太庸俗了。

“拉尔夫斯,你身上还有什么东西?”

康斯旦丁开口问道。

如果有一把枪,向洞穴里面深进的时候,也有一个保障。

如果有一把煤油打火机,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强上无数倍。

黑暗里容易隐藏危险。

即使是一个的坑,都有可能引起难以想象的坏处。

拉尔夫斯闻言,这次,没有急着回复,而是把两只手伸进裤袋,霍然都翻出来,才一脸欠打地道:

“嘿!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樱”

“除了裤袋,还是裤袋,伙计……”

话还没有完,“嘭”地一声。

拉尔夫斯应声倒地,痛苦万分的表情。

这是康斯旦丁给了拉尔夫斯的一个教训。

拉尔夫斯总喜欢与康斯旦丁玩弄。

“不不不,混蛋的康斯旦丁,你……”

拉尔夫斯撑着胸口,就差吐一口老血。

其实,康斯旦丁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仅仅一个麻痹的程度的力气。

这点力量,拉尔夫斯承受得住,绰绰有余。

接着,康斯旦丁再次抬起结实的脚,欲要给拉尔夫斯一记。

康斯旦丁只把腿微微而抬,此时的他仅仅一条狐狸的软皮围着。

“该死的!”

拉尔夫斯骂了一句,马上摊开手,急忙摆手:

“啊,不不不,伙计,我没事,没事。”

康斯旦丁罔顾拉尔夫斯,作势向拉尔夫斯而去。

拉尔夫斯眼睛骨碌,赶忙地再:

“等等,等等,康斯旦丁,我的伙计,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秘密。”

康斯旦丁的腿,还在一横而去。

“不!这是真的!”

“这真是一个秘密!”

拉尔夫斯就差哭了,谁叫康斯旦丁不相信他。

呼啸一声,无影无踪的一脚,越发靠近拉尔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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