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童养夫

这日早朝,谢琅召见了这批外国人。

这十几个人大概分为四拨,每一拨的人说话都不一样,但是其中有几个人说的是日耳曼语族,到了后期,这个语族产生了分支,主要有英式英语,美式英语和国际英语。

即便谢琅对英语非常的熟悉,可对于这种早期的还没有进行分支的语系,大多还是模糊的。

好在她有未来,能够现场进行翻译。

之前就说过,未来的内核,是她所生存的时代,近乎所有信息的总集成,世界方方面面的信息都被囊括其中。

这四拨人,有来自图塔王朝的,日耳曼部族的等等,分别来自不同的国家和部族,而且在此之前,他们也根本就不认识。

哪怕跟随大周商队一起过来,中途也经历了两三个月的海上相处,却也因为语言不通,互相都不算熟悉,碰面也就是点头之交。

此时他们来到金碧辉煌的宫殿,看到皇位上做的居然是女子,有一队人表现的很正常,其他三对人则觉得特别震撼。

他们觉得女子怎么能做国王呢。

倒是日耳曼部族的人对此并不意外,毕竟他们上一位国王也是一位女王,只是因为女王后来的三个孩子都因为疾病而亡,女王的侄子成为了现在的日耳曼国王。

谢琅在未来的帮助下,和他们聊了起来,朝臣们也能从未来放大的虚拟屏上,看到双方的交谈。

他们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增长见识,甚至还有人想要留在这里进行学习。

谢琅听到他们的目的,笑道:“朕倒是不反对,但是两国互通须得互惠互利,你们能为我大周提供什么帮助?”

不能你说想如何,我便要如何。

大周的子民还没有这般的待遇的,你一个外来人总不能因为想学习,我就得教你。

现在的大周,在世界上是最强的,谢琅可以肯定。

但是她也有自知之明,现在最强,却不代表以后永远都是最强。

“你们非我大周子民,但是既然来到我大周,那就是客人。只是我大周有句俗语,叫做入乡随俗,也有客随主便,若是日后你们要来我大周学习,就得遵循我大周的律法,任何人不得仗着客人的身份,在我大周耀武扬威。”

未来尽职尽责的翻译,他们看到后,也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同时,朕希望我大周的语言,能够在你们各国各部族传播,日后你们是来大周工作或者是求学,都能够便于交流,你们觉得如何?”

他们自然不会反对,人家大周是真的强,前段时间一路进京,哪怕是看到一些个小村庄,都比他们那边大多数的地方要好。

除了大周,他们还没看到哪里能做到人人有衣服鞋子穿的,更何况所经的几座府城,更是奢华瑰丽,比他们的王都都要气派。

虽说大周的皇宫,在金碧辉煌方面,比不得他们其中的某个国家,但是那气派的程度,却无法比拟。

不说别的,只是图塔王朝,那金子的产量,就极高。

国王宫殿里,好多地方都是黄金珠宝打造的。

谢琅之所以普及大周官话,也是为了千百年后的人考虑,至少某些外语,可以成为选修课,作为必修课,未免太痛苦了。

在这个世界上,谁强,就听谁的。

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若是可以,他们也希望生活在大周,但是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知道在这里停留不了多久,他们也在礼部派来的官员过来时,尽可能的先让对方带自己到处去玩玩,哪怕是语言不通。

几日后拿到大周户部给他们的暂住证,看到上面有他们用大周的文字写出来的名字,都有些激动。

趁着在离开大周之前,他们让大周的使臣教了他们几句有限的话,多是问候语。

比如XXX有礼了,告辞,或者是今天天气真好,你吃过了吗等等。

哪怕学的不伦不类,可他们依旧兴致高昂,如此回到自己的国家,也能和身边的人炫耀一下。

这是东方上国的语言。

九月下旬,商队要再次出发,这一行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开长安,跟随商队驶离大周。

同时也做了决定,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再派遣国内的年轻人来到大周,进行交流和学习。

很多看到了这些外国人的老百姓,在最开始的时候是紧张甚至是忐忑的,这些人长得怪模怪样的,有人甚至还觉得他们是不是得病了。

不然怎么是别的颜色的头发,甚至还有长得黑黢黢的,那可是真的黑啊,夜里穿上一套黑色的衣裳,估计除了牙齿,别的都瞧不见。

官府却说他们是外国人,那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和他们大周不同。

有官府背书,老百姓的忐忑心情才算是平静了不少,没得病就行,不然被传染了,那还了得。

真要长成那种样子,他们肯定是不能活了,指不定要抽出裤腰带,直接把自己勒死呢。

十月初,一个暴雨倾盆的早上,京兆府外响起了鸣冤鼓的敲击声。

此时赵崇正在用早饭,闻声后,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门外。

赵夫人见状,招呼身边的婢女,去把赵崇的官服取出来,伺候他换上,然后瞧着丈夫大跨步的离开。

“夫人。”身边的婢女见到赵夫人愣神,轻声唤了一句。

赵夫人回过神来,重新坐下,拿起筷子慢慢用餐。

“京兆府外的鸣冤鼓很久没有被敲响了。”

那婢女点点头,“是啊,现在老百姓有冤屈,都会去找防卫所,这次不知为何……”

“定然是极大的冤屈了。”赵夫人似乎一瞬间也没了胃口,“撤下去吧,我去看看孩子。”

“是!”

赵崇带人来到京兆府门前,见到是一个瘦弱的厉害的女孩子,那女孩子头发枯黄,面容枯槁,不是生病就是营养不良。

“大人,救命呐。”那女子瞧见赵崇,双膝重重的跪在地上,不断的给赵崇磕头。

赵崇见不得这样,上前将对方搀扶起来,只是手掌一握住对方的手臂,才真正的惊讶她的瘦弱,近乎是皮包骨了。

“起来,有事慢慢说,别着急。”

将人带到一堂正堂,赵崇坐在上首,身边站着衙门的师爷和几名官差。

那女子进门后再次跪在地上,额头磕地,“求大人救救小女的弟弟,小女的继母要把弟弟给卖掉。”

赵崇眉峰顿时皱起,“我大周律法,禁止买卖人口,这类事情,你自可去防卫所寻求帮助的。”

女子没有抬头,眼泪却不断的溢出来,顺着脸颊跌落在地面。

“大人有所不知,继母将民女的胞弟,卖给了她的表兄,只因她的那位表兄身子羸弱,只剩下一个女儿,因此仗着家里有些银钱,想为那女儿招个童养夫,继母贪图那表兄给的五十两银子,就要将民女的胞弟卖掉。”她不愿意,父亲过世,这个世上她只余下弟弟一个亲人了,而且那家的娘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心肠比之继母还要歹毒,弟弟被买到那个人家家里,定然是要当牛做马,这辈子无法翻身的。

赵崇看到哭的全身抽搐的女子,对身边的师爷道:“童炼,你带他去防卫所,然后和他们一块去这苦主家中走一趟,若证据确凿,将那继母连同买孩子的表情一起带走。”

“属下这就去。”

童炼将那女子搀扶起来,然后和她离开了京兆府。

如今有了防卫所的存在,京兆府已经基本不审讯案件了,但是每日里的公文却不比以往少,反而更加的忙碌。

整座长安城的公务都压在他的身上,上到皇族官府,下到黎民百姓,防卫所等其他的衙门办理的公务,最终还是要递交到他的面前。

等他带人整理过后,在递交给六部。

敲鸣冤鼓的女子叫谭青青,家主京郊谭家庄。

在童炼的带领下来到防卫所,将冤情在防卫所做了笔录,然后防卫所出来三个人,带上谭青青以及童炼,乘坐黑白警车前往谭家村。

此时的谭家村民已经吃过早饭,各自开始下地干活了。

谭青青的继母李氏正和自己的一儿一女在家中吃早饭。

丈夫去世后,这个家就落在了李氏的手中,因为之前丈夫在外面做小本买卖,虽说不见得多富裕,却也不愁吃喝,在谭家村的条件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万贯家财没有,三五百两的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

对于自己以五十两银子的价格,把丈夫前妻生的儿子送给了表兄,李氏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还留着谭青青,是为了以后换一笔彩礼,而谭青青的弟弟谭庆喜,李氏打一进门的时候就不喜欢。

不过碍于丈夫对这个儿子的看中,即便李氏再厌恶,那也不能当着丈夫的面找继子的麻烦。

原想着丈夫死后,随便把这姐弟俩给打发了,可这里好歹也是谭家村,她一个外来的,多少也是好面子的,不能做的太明显。

再加上她心里也不放心把谭庆喜就这么赶出去,毕竟那孩子学习真的很好,每次在学校里都是考第一,万一赶走之后,他在外面遇到什么好人,以后发达了,哪里还有她和儿女的好。

所以,送不走也不愿意留,正好表兄那边生下了个女儿之后,身子骨就一日不如一日,却碍于家里颇有资产,想要在族中过继一个孩子,表嫂不愿意,认为以后家产落到别人手里不痛快。

李氏就想到了给表兄家一个上门女婿的想法,表哥表嫂一听,这比过继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要来的靠谱,再说谭庆喜今年也不过八岁,这些年被李氏给压制的死死的,性子本身就有些沉闷,想来不是个能翻天的主儿,自然也就同意了。

比起和李氏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这样那边的表嫂心里也能放心些。

日后他们可以向谭庆喜灌输一些观念,这样等他们不在了,谭庆喜也不会亲近李氏的。

这个主意,可谓是两拨人一拍即合。

早饭过后,李氏准备回屋再睡会儿叫,至于继女去哪里了,李氏根本就不在乎,那个废物继女,见到自己就给老鼠见了猫似的,李氏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所以,等看到官差上门的时候,李氏瞧见跟在他们身后的谭青青,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你,你们……要干啥?”李氏故作寻常的问道,可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了忐忑。

即便在谭家她只手遮天,可是见到官府中人,断断无法维持镇定的。

“你被谭青青举报,私自买卖人口,需要你跟我们去防卫所进行调查。”防卫所的官差开口道。

李氏一听,脑科都炸了,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怎么都没想到,谭青青居然敢去官府里状告自己的继母,这可是大不孝哇。

朝廷多年前就有明文律法规定,禁止人口买卖,可很多的老百姓对此并不在乎。

自家的孩子,卖了或者是卖给谁,那就是自己家的事情,别人都管不着。

想要让他们第一时间接受新的律法,他们很难做到。

再加上很多老百姓都不识字,对律法方面更是一窍不通,只知道不能杀人,却不知道买卖自己的孩子也是犯罪。

随后,防卫所的官差上前,将瘫软在地上,吓得尿了裤子的李氏给带到了车里。

同时谭青青也去继母的房中,将她和娘家表兄表嫂针对买卖谭庆喜的文书给翻找了出来,递给防卫所的官差,契书上面有三个人的指印,这就是证据确凿。

防卫所还有一队人去了李氏表兄家里,过去的时候,他们看到谭庆喜正被绑在拆房的凳子上,嘴里塞着一团破布,而那家的婆娘正拿着一根木条,用力的抽打谭庆喜。

一个不满八岁的孩子,被打的全身血淋淋的,无声的哭泣,这种场面,就算是见惯了的防卫所官差都义愤填膺。

最终,在左邻右舍的围观之下,官差将这对恶毒的夫妇给带走,同时也将谭庆喜抱起来,准备送到京城的长安医院里进行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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