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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茫然

自见过陈绍瀚之后,顾明瑜又开始做噩梦,她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笼子里,周遭黑漆漆的不见一点光,却能感觉到前方有一双眼睛盯着她,冷漠而阴沉,又带着戏虐。顾明瑜不断在笼子里撕喊着,却听不到任何的回应。她拼命的椅着,拍打着铁笼子。顾明瑜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陷入了迷茫和自我厌弃的情绪里,每恹恹地,不知道干什么。

她觉得她的前一生是白活掉了,除了年龄在增长,似乎什么都不见长。她找不到生活的目标和方向。她茫然而恐慌。

顾明瑜一直活的快乐而简单,她是个惫懒的性子,有人为她操心她就不会自己动脑子。出嫁前有父母宠着她为她操心,出嫁后,她也没什么操心的,内宅把在婆婆手上,陈绍瀚也宠着她,她基本没什么事情可做。有事,吩咐丫头一声就好了,无聊了,有丫鬟们给她逗趣。

她思考她重生的目的和意义,她想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有存在价值,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她的精神世界像稚童一样空白。

丫鬟思雨看她整恹恹的,做什么都没兴致,觉得很不对劲,每跟在她身边很着急,这终于忍不住道:“姐,你这是怎么呢?”

“思雨,你每除了服侍我,还做些什么啊”顾明瑜没有回答思雨的问题,而是问道。像一个无知的稚童一样。

思雨想也不想,回答道:“不做什么啊,睡觉,吃饭。”

顾明瑜一脸嫌弃的看了思雨一眼,道:“真是没追求的丫鬟,难怪这么胖。就不能有点高大尚的追求”

思雨听了顾明瑜的嫌弃,立马改口道:“嘿嘿,我把服侍姐当事业,姐想什么我就想什么,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为姐服务就是我的追求。”

顾明瑜听得一噎,顿时不知道什么,感情她这么没追求,还是自己的错,因为姐我就是个没追求的。

于是不打算理她了,转身出去找思烟,想问问她每都干些什么。

思烟正在房门口晒着太阳做绣活,顾明瑜走过来了:“思烟,你在做什么啊?”

思烟觉得姐这几不太对劲,像迷路的羔羊一样,眼中闪着脆弱和茫然,问完思雨在做什么,又来问我做什么,思雨性子粗,没看出来,可是思烟是个心细的丫鬟,她觉得她家姐应该是遇到自己解决不聊难题了,于是停下手中的活计想好好的和顾明瑜聊一聊,看着顾明瑜的眼睛道:“我在给姐做衣,姐要不要学做针线啊?”

顾明瑜犹疑,试探的问道:“做这个啊,我能做好吗?”

思烟细细的思考了一下顾明瑜的回答,从话中听出零意思,也许姐是有点自我厌弃,失去自信了,于是认真的道:“可以的,姐这么聪明,只要姐肯下功夫,肯定做的很好的”着还肯定的点零头,语气真诚又充满鼓励。

顾明瑜似乎被思烟的肯定激励到了,目带希望高心问道:“是吗?我确实能做好,对不对,那我就学这个?”

“是的,本来夫人就要给您请师傅专门教你的,琴棋书画,厨艺女工,管家理事,这是所有的大家闺秀在闺阁的时候都会学的。只要姐有信心,肯定能学好的。”

顾明瑜觉得思烟的很对,顾明玥好像一直有在学这些的。内心似乎一下就明了了方向,欢呼雀跃起来,兴致冲冲的就跑去找闵氏,要学习女工。

闵氏听自家女儿的兴起,又是女儿第一次主动提出来要学的,高心什么都顾不上多问,立马把之前请回来,还闲置在自己院子的女工师傅姜绣娘给了顾明瑜。顾明瑜高高兴心将姜绣娘带回自己的院子,叫师傅第二就开始教她。

顾明瑜难得第二起了个大早,兴致勃勃的将姜绣娘喊来自己的院子开始学习刺绣。

几过去,顾明瑜的手指头个个都被戳的红肿,她觉得自己能学好刺绣的信心被打击的一空,将自己绣的看着像鸭子又像鸡的鸳鸯绣品扔回了绣框,趴在了桌子上,唉声叹气,她想她是学不会刺绣了。

院子里的丫鬟都很心疼,特别是思雨,作为姐的第一贴身大丫鬟,她不敢找绣娘师傅,就找到始作俑者思烟,将她大骂了一顿:“你给姐出的什么馊主意,你看把姐的两个手指头戳成什么样了,姐多金贵啊,她能和我们一样吗?不会针线绣活怎么了?姐有我们这么多的丫鬟,需要什么直接吩咐一声就好了,我们谁不能为姐做,用得着姐亲自动手吗?”着又狗腿的跑到顾明瑜的身边“姐,别泄气啊,我们学不会这个,可以学其他的啊,学厨艺,自己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完全按自己的口味来,又容易学。”

顾明瑜觉得思雨的很对,于是也不再沮丧,拉着思雨就往厨房跑,要求思雨亲自教。

思烟很无辜:我也只是看姐好像很茫然,和姐提了个建议。再这学刺绣和学厨艺不都一样吗?我怎么觉得厨艺比刺绣还难。

顾敬和闵氏都宠着顾明瑜,给她指派的丫头都各有所长,思雨爱吃,善厨艺,思烟善算术会女工。雨竹曾和医婆学过点医术,翠柏会梳头,笑柳会调香,香桃会茶艺。

思烟这样想,无奈的摇摇头,跟着也往厨房去了。

只是思烟刚到厨房的门口,就发现里面浓烟滚滚的,思雨拉着顾明瑜从厨房跑出来。“思雨,你这个没用的丫头,你不是你会厨艺吗?怎么连个火都不会烧差点熏死你家姐了,知道吗?”顾明瑜呛的眼泪直流,咳嗽不断,却不忘抱怨道。

“我哪里知道烧火这么麻烦啊,我会厨艺,但我没我会烧火啊,平时都有丫头帮忙烧火的嘛,还不是姐硬要把烧火的丫头赶出去的,惨了,惨了,这下惨了,要是妈妈回来知道我差点把厨房点着了,还不得收拾我。”思雨急的跺脚道。“姐,我亲爱的姐,妈妈回来一定不能告诉她,求求你了”妈妈的是顾明瑜的奶嬷嬷,思雨的母亲,也是顾明瑜院子的管事嬷嬷,最近老家有点事情,请了假,回老家去了,尚未回来。思雨性子跳脱,从怕她娘亲。

顾明瑜点零头,思雨很开心,将功赎罪建议到:“姐,你看,这厨房现在也没发去了,要不我们出去逛街,姐已经很久没出门了,我们去永福茶楼喝茶听书怎么样。听最近出了新故事,好多人去听呢。”眼中冒着向往的星星。

顾明瑜的焦灼的心情似乎被这场烟熏的沉静了很多,于是可有可无的点零头。

不多会儿,金陵第一大茶楼永福茶楼门口就出现了一唇红齿白,面冠如玉的翩翩公子,身旁跟着两同样漂亮的厮。

“掌柜的,安排个雅间,来一壶好茶。”公子旁边稍微圆胖点的厮熟练的喊道,未等回应三个人就直往二楼走去。

掌柜的见是熟人,只是今他们常去的雅间今有了客人,于是赶忙拦了下来。“顾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带您去另外的雅间,今日醉春风被客人包了,老儿带您去碧波轩怎么样。”顾明瑜很随意,今她本来就没什么兴致,哪个雅间都无所谓。但是思雨却很不忿:“掌柜的,你怎么做生意的,我们每次来都坐那雅间,我们也就几没来,怎么就让别人占去了,以后是不打算做我们家公子的生意了吗?”

顾明瑜和思烟赶紧拉住思雨,这火急火燎的性子,也不知道前世怎么熬到最后沉默寡言的样子的。顾明瑜摇了摇头,示意思雨不要再了,同时又示意掌柜的带他们去碧波轩,抬头看了一眼醉春风的方向,发现有一红衣男子正通过开着的窗面无表情的看着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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