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要啥自行车?

挑了一家牛和骡比较多的店去看。

冯时夏其实不会选,但想想道理应该都是相通的,比如毛色光亮,精神头好,体格匀称健壮就可以吧。

陪了好些光看不买转悠了数十回的老把式一上午,好歹卖了一头牛出去,店家这会儿看到不太能在这种地方出现的人再出现,他心里其实是有几分猜测的,听说上午哑娘子摊前来了位少爷赏了好些银子。

说不准有戏。

牲畜生意不比旁的,没谁天天来买,隔三岔五也不可能,回头客的生意周期基本是按年算,甚至是几年十几年。而且除了他们这种专门干这个的,还有好些转售或者家里牲畜下了崽子来出售的散户,另外,农家都是年底和春耕前来看的多,所以,他们平时十天半月都不开张的都有,看起来萧条得很。

好在成交一单也能顶上人家十天半个月的挣的,不然连铺子的租金都交不上。

看冯时夏的眼睛都在牛骡上打转,店家更是喜滋滋地主动帮着挑了两头不错的牵了过来。

“马?你想要买马?唉,那东西咱县城可没有,干活不实用,没几户买得起,咱也没那门路。”店家瞪大了眼惊讶地看着哑娘子,心想真的小瞧人了,居然连马都买得起了,看来是个有家底的。

冯时夏废了老鼻子劲,只得了一个摆手,无奈只得考虑退一步。反正速度慢一点,力量差一点这两方面从实际需求来看,还是可以妥协的。

老板选的牛和骡子看起来都还可以,她以前在姥姥家还看过别家养牛的,一般带出去吃点草就能养活。骡子她也没亲眼见过,不知道该如何喂养。

她在心里点了一番,最后点到牛身上,让小家伙先“问”了价格,问完才觉得自己傻。这孩子原先两位数的都不太搞得清,这价格他应该不懂,她更没法懂了。

但也是像模像样看了下,看小家伙比划的,好似牛比骡子要便宜?牛头先比个1,骡子头先比个6,因为骡子是马的后代,就贵那么多?凭她眼力看,这牛比这骡子还壮实些。

那要凭快5倍这价差,她就觉得买牛划算了,虽然懒散起来是慢点,可跑起来她上回可见识过的,也还不差。再说,以后真要长距离赶路,更没啥急的,慢慢悠悠看看风景正好,而且一路上随便找有草的地方就能解决它的伙食,不要太省心省事?

骡子既然有马的遗传,估计还得专门喂草料。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她要买牛车,以后小家伙就要成为放牛娃了。

“布加迪”没戏,“奔驰”“宝马”不合算,“大众”“丰田”也将就吧,好歹是有车一族了。

“阿元,夏夏要买牛了!以后你家就有牛了啊,你不用跟你二叔借了。”小豆子瞪大眼睛,觉得夏夏可真厉害啊。

他们家也说要买牛的,爹娘大哥都说要攒钱,可是说了好久了,都没有看到。

“以后你跟我一起带牛出去玩啊,我给你骑。还有白菜和黑豆一起。”于元笑眯眯地摸着正好奇地跟对面的牛鼓着圆眼较劲的黑豆乐呵。

冯时夏估摸着车厢应该不会比拉车的动物贵吧,最多也就一样价应该,毕竟前者还是活物,就是不知道木器店那边有没有现成的卖。

正常买大件应该要讲价,可她现在也不知如何开口,便摸出自己的银锭指指牛,她打算看对方找多少钱。

“哑娘子,你不是逗我玩吧?”店家苦笑着看着那块银锭为难。

冯时夏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不对劲了,不够!

这银锭连“丰田”都买不起,那“奔驰”更不用说了,亏她还想买“布加迪”呢……

什么啊,这么大一块银子都不够买头牛的吗?

那它到底值多少钱啊?之前那围观的人个个羡慕她,恨不能蜂拥上来抢了去。结果,就这?

冯时夏这下也顾不得露财不露财了,直接将包里所有的银币都掏了出来试探着捧给对方,二三十个得有1000到1500铜币。

店家看着哑娘子格外慎重的眼神,已经确定了对方不是来戏弄人的,而是真的不懂行。他就说呢,怎么才十来天的工夫,连马车钱都攒出来了,怕是最会做生意的人也办不到吧。

“如果真要买,你要不考虑下那头?”

冯时夏脸色已经很难看了,顺着老板的手指看过去角落里一头病恹恹又瘦骨嶙峋的毛驴,这是在逗她吗?

一点儿也不好笑!

她的全副身家加那块银锭就够换那头可能下一秒就要咽气的病驴?

要啥自行车?!要啥自行车!

冯时夏真的是气到没话讲,看老板的态度真不像诓她……

所以,买车?两条腿不拿来走路,买啥车?

肉都吃不起还想买车呢,也是,哪位土豪能当街就随便给人送一辆二三十万的小汽车?能送辆自行车都是谢天谢地了。正常也就送你个高级点的乐高车模型吧。

天啦,她脑子里到底想的啥啊……

真是想车想疯了。

银子值多少钱,金属货币一般都不会超出本身价值多少吧,而且古代好像就是按金银本身的重量来度量的。

所以,这银锭能有多重?1两?估计差不多了,换做人民币可能就600-800元的购买力。想想这里的物价,再看看那银币,一枚也就能换50铜币,那么这银锭的购买力应该是不会超过1000铜币了。

她脑子里是哪根筋不对了,才觉得这得有几十万?就能买上车了?

啊啊啊啊……

真是要疯了。

这病驴她是绝对不会买的,因为哪怕这头驴不用她照顾,买回去自己就“昂嗯昂嗯”得活蹦乱跳了,她还得挣同样多的钱来买车厢!

对不起,告辞!

冯时夏崩裂的五官迅速调整回来,给老板回了一个僵硬又不失优雅的礼貌微笑,动作十分麻利地将钱收进去了包里,一手拉一个孩子即刻转身,权当这一趟从来没来过。

“呀,牛还在那呢,不买了吗?”小豆子不舍地回头望望。

“那个伯伯要换给夏夏那个不好的,夏夏不高兴了,不想要了。那就不要了吧。”于元也有点遗憾,但如果是他,他肯定也不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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