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彩莲劫

凄凉的夜色笼罩了身心,传感着阴冷渗入体魄之内,让人冷飕飕的。

就像是那狄老爷子为了剥夺韵儿的并蒂莲花,不顾韵儿的死活,以及狄老爷子无情的言行一样,烙印在身心内,令人寒心。

王浪军想着心思,乘狄家护卫撤离了后庄的机会越墙而过,直达芸音阁二楼。

进入闺房,发现香荷躺在地上微微痉挛,看上去濒临死亡边缘。

探手试探她的呼吸极度微弱,这下麻烦了。

香荷若是死了,会让韵儿为她伤心欲绝,没有她陪伴在韵儿的身边,韵儿会感到更加孤寂,还会为香荷的死内疚一辈子…

这该怎么办?

现在动一下香荷,她就会痛死过去,自己去给她请医生救治都来不及了。

该死的…咦,似乎不对劲?

自己为什么要找医生?

自己觉着那个老无赖总是往自己的身上黏糊,死皮赖脸的不知羞耻。

而他每次蹭到自己的身边,都激动得红光满面的。

自己的体内…试试?王浪军心中存疑,探手抵在香荷蜷缩着侧躺在地上以双手捂住的腹部处,想着愈合疗伤。

只是想想,试试效果。

咦,有感觉了?

这是一股温热的暖流汇聚到右掌心,再传递、渗入到香荷的体内。

咦,香荷的呼吸平稳了,身子也不在抽筋了。

这是什么反应,还真神了?

难道哥体内的能量可以救人么?

“咳咳,疼,好舒服…”

自己这是死了吗?小姐怎么样了?香荷迷糊间呻吟起来,柔软娇嗔。

这丫头扭动的娇躯太诱人了,王浪军不禁臆想翩翩,摇头甩开遐想,低声说道:“你先别动,哥在给你治伤…”

“啊,哦,是公子吗,公子快去救小姐,小姐被坏人…”

疗,疗伤,自己没死,香荷迅速回神,忍着痛挣扎着睁开眼,瞅着月华透窗而入照出公子模糊的影子,急促的说道。

这丫头垂死都惦记着韵儿的安危,难怪韵儿心疼你,好一个可心人的丫头,王浪军百感交集,低声说道:“你别吵,小心惊动了庄里的人就麻烦了。

你放心,你家的小姐安然无恙,韵儿正在外面的树林等着我们呢。

等你的伤可以活动了我们就走,一起离开狄家庄。”

“离开?那怎么能行?

小姐是狄家的闺女,没有出嫁不能离家,就算出嫁也要名正言顺,否则小姐即使心甘情愿,可是小姐的心神上无法释怀,时间一久就形成了郁结。

若是小姐再听见外人说几句有辱门风,不守妇道,或是更难听的话,只怕小姐会郁结而亡。

小姐自幼凄苦处世,还望公子怜惜小姐,香荷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公子会答应自己吗?香荷满怀希冀的看着公子模糊的影子,祈求的说道。

这是什么迂腐礼法?王浪军一愣心里不是滋味,畅享美人恩的热情泼上了一盆冰水,但不忍拒绝的说道:“行了,你以后就监督哥与韵儿的交往行了吧?

韵儿要名正言顺,那哥就让韵儿名正言顺嫁给哥,这事还难不倒哥,你就放心了吧?”

“嗯,嗯,谢谢公子怜惜…

公子,香荷还有一件事禀告公子,那盆并蒂彩莲被表小姐的丫鬟、小云说给姑母听了。

姑母好奇的前看观看并蒂莲花,不知怎么就把莲花的消息传到老太爷的耳中去了。

老太爷就让丫鬟到芸音阁来索取并蒂莲花,声称奇花异宝理应献给皇上,让狄家沾点皇气,光宗耀祖。

那丫鬟说得理直气壮的,不容小姐置疑,逼得小姐含着眼泪送出了并蒂莲花,小姐随后就哭昏了过去。

醒来后就寻死,小姐只说对不起公子的眷顾。

公子还不知道,小姐对公子真心是用情至诚,这让表小姐看着小姐哭的伤心,不忍心的跑到前院为小姐说理去了。

小姐这才安稳了一些心神。

谁曾想采花贼不期而来,强势抓人,情急之下,我就拉了示警竹竿…”

希望公子不要介意,香荷即羞怯又担忧的瞅着公子叙述经过。

生活在这个世道的人太过艰难了。

总是平穷的人垂死挣扎在死亡线上,没有止尽。

世人生活在这看似太平的盛世里生存,尝尽了权贵人士的压榨,无法翻身。

而权贵人士贪得无厌,以搜刮民众的利益去贿赂达官贵人,攀高枝光宗耀祖,这是根深蒂固的世风。

即便是狄家现已断了男丁香火,还在搜刮民众,聚集重礼贿赂达官贵人。

赶上并蒂彩莲现世,诱发出狄老爷子心海深处的贪欲,他妄想攀附皇家,一步登天,疯了。

香荷想不明白这些事,王浪军算是看透了,一刻也不想留在狄家庄了,把羞怯的香荷扛到肩上就走。

直达树林,押着捆成粽子的黑衣人,携带着韵儿与香荷回归到八仙坊。

在安顿好女眷之后,王浪军步入大堂,环视秦琼与老顽固守在黑衣人的身旁,说道:“怎么样,他招供了么?”

“臭小子,你想多了。

后山坡上躺着十五名黑衣人,他们全是自知不敌服毒自尽而死的。

从这一点上看,他们绝非一般人,很可能是某个势力培养的死士。

他们每次执行任务成则活,败则死,不过这个黑衣人是个例外,他没有服毒自尽,但他也没有言语一句。”

长安城内外又该乱了,秦琼端坐在太师椅上,感触着坐椅子的美妙,美的不行了,又想到这批黑衣人对自己的狠辣情景,担忧的说道。

那些杀手的武功路数很诡异,似乎出自那位的手笔。

可是那位爷没有必要暗中针对一个小人物。

这就透着古怪了。

难道是…秦琼想到了什么,但不便对少年人明言。

不吱声还不好办么?王浪军也不回话,径直的走近黑衣人,把他掉在大堂的横梁上,头下脚上。

随后捏着银丝鱼线上的金钩,对准黑衣人头顶上的百会穴勾进去说道:“金钩蛮细的,钓鱼最合适,勾住鱼儿就放血。

血流一线,让鱼儿慢慢的死,那滋味唯有鱼儿才懂。

看着自己流血,拼命的挣扎着,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死?

你会看到的。”

“嘀嗒,嘀嗒”

血液滴到地面上殷红一片,在油灯下闪烁着火艳艳的光芒。

深紫色,腥气逼人。

这手段,嘶嘶,秦琼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不用这么狠吧?杀人不过头点地,用这种手段摧残人有违道义。

这臭小子这般年纪,心性如此狠辣,是不是…

这人吧想死很容易、拿刀抹脖子一下搞定,但熬到死亡就太难受了,王浪军不认为对待敌人有什么残忍,而为了自身的安全不得不残忍,否则就是在玩弄自己的生命…

生命垂危,黑衣人一阵阵头晕目眩,可就是恐惧得昏迷不了,忍不住失声叫嚷:“你是恶魔,你有种就杀了我。

我受人恩惠,死也不会出卖恩人,你杀了我吧…”

“你还真是愚昧无知,为了报恩就去做违心、伤天害理的事,与道义背道而驰,你还不自知的以此为荣。

以为你自己忠义无双,呸,你这是自欺欺人,愚昧致死也没有人念你一句好。”

古人都是这么不知变通的么?王浪军坐到太师椅上品尝小鸡蘑菇汤,回味的鄙夷道。

这小贼固然可恨,但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这贼子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掳掠美女时用被褥纱幔缠裹起来,还没有沦落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即便这个贼子为了某个豪门权贵办事,刻意避讳与美女肌肤相亲,但也不至于隔绝得这么严实。

除非这货的脑瓜子有毛病…

自己愚昧无知?黑衣人气得咬牙切齿的吼道:“你才愚昧,根本不知道并蒂彩莲对某些人的诱惑力有多大。

那种诱惑力是无限的放大,若是把并蒂莲花送给皇上,皇上龙颜大悦提拔献花的人就一步登天了。

谁让皇上那么挚爱皇后呢?”

“呵,看来哥这次是玩大了…”

“何止啊,你的危机会接踵而至……”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