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母亲之死

冷杰傲与方雯芯二人心头纷纷一震,忿然作色——与他们势不两立的楠胜河为何突然会来?!

楠沐尘的心中更是一惊。父亲?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馆中弟子怎么也大老远从B市来到A市?难不成……父亲也认识冷天夜的父母,所以特意敢来参加他们二人的欢迎宴会?

但……看父亲这气焰熏天的架势,倒不像是来为冷杰熬与方雯芯接风洗尘的,更像是特意来砸场子的。

楠沐尘的位置偏僻,楠胜河并没有发现她。

楠胜河愤着一张脸,径直向冷杰熬与方雯芯走去。

此时,一直沉默未语的冷杰傲,下颚轻抬,一双丹凤眼微眯,冷言道:“楠胜河,你来做什么?”

方雯芯拍了拍冷杰傲的手,摇了摇头,今天是他们冷家的好日子,不适合闹事。

她冲楠胜河谄笑道:“楠胜河,你今天来如果是为了欢迎我和天熬回国,那我们欢迎你,但如果不是,请你从这儿离开。”

虚伪的笑容并没有压制住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

楠胜河无视方雯芯虚假的笑,讽刺道:“欢迎,我当然欢迎了。我等了你们五年的时间,如今你们这对儿道貌岸然的夫妇终于回国,我楠胜河必当欢迎!”

语毕,身周的数十名弟子,摆出作战姿势,喝道:“哈!”

这气势滔天的气焰,吓得众位在场的宾客心中一颤。

方雯芯也是如此,她知道楠胜河的本事,但是此刻,她不能显露出一丝惧怕之色,怒道:“楠胜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夫妇二人,行的正,坐得端,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冷杰熬脸色一沉,指示在场的保镖:“将他们轰出去!”

“行的正,坐得端?”见到对方的架势,楠胜河丝毫未露恐惧之色,反而声色俱厉,一掌拍在坚硬的桌面上,喝道:“这种违心的话,亏你们也能说得出口!”

下一秒——

只听“咯噔”一声,坚硬的大理石桌,瞬间裂成了两半,惊得众位赴宴者猛然惊慌站起,大部分人已向门外逃去。

冷杰熬的脸色更加暗沉,愤怒地剑眉猛挑:“楠胜河!在我A市,你还敢放肆!将他轰出去!”

话音一落。

四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向楠胜河冲去,只见他稍做侧身就轻易躲掉其中二人的束缚,这二人被他身后的弟子挟制住,剩下两名保镖被楠胜河两手一伸、一扭,便将他们二人的手指紧紧掰住,那二人痛得龇牙咧嘴,浑身的力气像被人猛地抽走般使不上力,只得一个劲的流着冷汗。

楠沐尘的武术便已经很高,身为其父的楠胜河是更胜一筹,只是轻松几下,便将冷杰熬身边的保镖尽数拿下。

冷天夜见到父亲站了下风,正准备示意江浩等人上前拿下捣乱之人,楠沐尘立即伸手阻止了他,小声道:“不要,他是我父亲。”

“你父亲?”冷天夜看向楠胜河震惊片刻,只好示意江浩退下,暂且静观其变。

“冷杰熬,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她的!”楠胜河将手中遏制的二人一掌打远,疾步向方雯芯走去。

“你,你做什么?!”方雯芯被楠胜河的气焰吓到,见到他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走来,脚下顿时没了方寸,一个劲儿的向后退。

“你要做什么!”冷天夜一个健步挡在了方雯芯的面前。

“你是谁?!”楠胜河正在气头,挑眉怒喝。

他既是楠沐尘的父亲,冷天夜便有所顾忌,拦住方雯芯后隐忍着怒气道:“我不准你伤害我母亲!”

“方雯芯与冷杰熬的儿子?”楠胜河冷嘲道:“倒是比你父母有胆量。”

随后,一掌将冷天夜推远。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方腾横步挡在了楠胜河面前,他一向宁静致远,本事不想管方雯芯惹出的事情,但无奈他是方雯芯的大哥,见到她有危险,不得不管。

方腾苦心劝道:“胜河,你今日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有什么话我们仔细说。”

方腾从前多有帮助过楠胜河,对他态度友好,楠胜河将气焰退去一些,“好,方腾,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今天,我楠胜河不是来惹事的,我是有一件事情要向方雯芯问清楚!”

事情尚未说明, 方雯芯便心虚地向后退了一步,她在心里惶恐道:楠胜河莫非知道了些什么?……不,不可能,她的所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楠胜河是不可能查出来的。

想到这里,方雯芯在心里有了些底气:“楠胜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想到底问什么?”

“误会?!”楠胜河看到方雯芯阿谀求容的样子,正言厉色道:“方雯芯我问你,我妻子苏婉婉究竟是怎么死的?!”

此话一出,方雯芯一恐,冷杰熬一震,方腾一撼,楠沐尘一惑,冷天夜一惊,冷辰星一疑。

楠胜河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狠狠击中方雯芯的心,她向后踉跄了几步,惊慌失措,闭口不言。

“说!”楠胜河双手握拳,一双铁拳在空中噼啪直响,步步向她逼近:“说!你怎么不说!”

楠沐尘疑惑地看向父亲,难道母亲苏婉婉的死与冷天夜的母亲方雯芯有关?她想要上前问清,只是,她现在的身份不易出现在父亲面前,她往墙角处躲了躲。

难道苏婉婉之死另有隐情?冷杰熬猛地上前抓住楠胜河的臂膀,激动道:“楠胜河,你这话什么意思?!婉婉到底是怎么死的?!”

冷杰熬的一问,另方雯芯清醒不少,既然楠胜河前来追问她,那他手里定是没有真凭实据,如何证明苏婉婉那个贱人,是她害死的?

方雯芯稳住脚步,故作坦然状,壮着胆子上前迈了一步,颤抖着嘴角吞吐道:“苏婉婉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记得她是……她是难产死的。”

“方雯芯,苏婉婉是怎么死的,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楠胜河咬着牙,双拳用力泛白向方雯芯又逼近一步。

方腾阻止道:“胜河,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婉婉的死,我们都是知道的,你为何特意质问雯芯?”

楠胜河阴沉沉地看了心慌的方雯芯一眼,怒喝道:“好,那我就再问得清楚些!方雯芯,我再问你,1998年7月7号那天,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1998年7月7号?!众人心中一惊!

那天,他们心中各自都知,那是苏婉婉去世的日子,也是楠沐尘出生的日子。只是,冷家这边只知道苏婉婉当年难产是一尸两命,肚中的孩儿尚未出生便胎死腹中,并不知晓楠沐尘的降生。

楠胜河为了维护他们父女俩的安稳,才故意将一尸两命的消息放出。

方雯芯的脸上落下阵阵冷汗,诚惶诚恐道:“我……我那天,与好友约了做头发,除了理发店哪里……哪里都没去。”

“事到临头你还狡辩?!那我且问你,你是几点几分,与哪位好友去了哪个理发店!”楠胜河步步紧逼。

“我……我……二十年前的事情,我……我不记得了。”方雯芯慌乱的眼睛四下乱看,支支吾吾。

“如若记不得,又为何记得你是与好友去做头发!”

方雯芯恐得连连后退,楠胜河的话犹如当天棒喝般打醒了她,她紧张慌乱之下的回答,全然没有逻辑,前后相互矛盾。

“你在说谎!”楠胜河逼近。

“我!我没有!”方雯芯咬牙反驳道。

“好,那我告诉你,前些年我从婉婉的遗物中翻出一本日记本,在婉婉出事的前一天,上面明确写到——苏婕妤约她在B市见面,之后,她就意外摔下楼梯,导致难产死亡!”

方雯芯心中一恨,狠咬嘴唇。她千防万防、千算万算,却没防到、也没算到,苏婉婉竟会有一本日记本,记录了这件事情。

冷辰星听到苏婕妤的名字,原本打算冷眼旁观的心态无法漠然,他隐约听懂楠胜河话里的意思,上前说道:“苏婕妤?不,不可能,1998年的时候我母亲已经去世了,她怎么可能约您的妻子在B市见面?她更不可能推您妻子下楼!”

“你是苏婕妤的儿子?”楠胜河看向突然出言的冷辰星,犀利的眼睛眯了眯,又道:“你很聪明。”

“但如果不是我母亲,那又会是谁如此恶毒,是谁将您的妻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残忍杀害?”

冷辰星故意提问道。他早就怀疑自己母亲苏婕妤的死也跟方雯芯有关,所以,让方雯芯得到严惩,是他自小的期望。

既然对方来势汹汹,那必然是有方雯芯害人的证据。如今,终于逮到这个机会,冷辰星必要让方雯芯露出真面目。

楠胜河沉声道:“没错,当时苏婕妤的确已经死了,可是此事当时婉婉和我并不知晓,她背着我一个人去了绿荫酒店,而她当时见到的人也并非苏婕妤,而是她——方雯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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