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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7章 珍珠的故事

“我的故事?我没有什么故事好讲,我只是一个平凡的鲛人,过着平凡的生活,为了谋得生存,必须要付出比其他鲛人更多的努力,仅此而已。”

齐英依旧不转过头,目光投在了珊瑚丛中间。

这样的表情反而让谢悼筠觉得他在逃避着什么。

谢悼筠继续目光逼视:“夏启,你转过头来。”

齐英转过头,眼睛瞟向旁边。

谢悼筠笑了:“你现在为什么不敢和我对视?你在害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

齐英耸肩道。

旁边的珊瑚丛里传出来沙沙的声音,是有鱼儿在其中游弋,平时这种声音是听不到的,但实在太安静了,哪怕一滴水落在地上,都仿佛有雷霆炸响。

静寂了好一阵以后,气氛都有些瘆人。

“说吧,你的故事。”谢悼筠突然调皮一笑,“我感觉我吓到你了。”

“你哪里吓得到我?就你,来上十个都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诶?是不是你喝些酒,才会告诉我。”

“和喝酒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说酒后吐真言吗?”谢悼筠吃吃笑道,随后手中一张,出现一个小酒坛,“这是我让谢瑶搞来的美酒‘醉珍珠’,你陪我喝酒怎么样?”

“海的女儿可不能喝酒。”

“我还不是海的女儿呢。”

“好吧,那就喝一点。”

两人找到了一块珊瑚丛中间的空地,坐了下来。

齐英拿起小酒坛,眯着眼:“‘醉珍珠’……你知道‘醉珍珠’这种酒背后的故事嘛?”

“不知道。”

谢悼筠摇了摇头,她不懂酒,只是听说醉珍珠是好酒,才让谢瑶买来的。

“‘醉珍珠’,它的名字起源,是一位叫珍珠的鲛人姑娘。”齐英缓缓道,“这位鲛人姑娘之所以叫珍珠,是因为她很擅长采集珍珠,并用珍珠泡在酒里面来保持珍珠的光泽,后来人们发现珍珠长时间放在一种酒里面,会让这种酒再度发酵,有一种特殊的清香口感。珍珠泡在酒力都变软了,就跟喝醉了一样,所以叫‘醉珍珠’。”

“原来这么神奇啊!这位珍珠姑娘可真是个天才。”

“嗯。但珍珠姑娘是一个很可怜的人,她只是一个普通鲛人,为了修行,她拿着珍珠偷偷跑去人类那边的海市去交易。有一次她被坏的人类修者抓住了,要被当作奴隶卖掉。”

“啊?人类实在太坏了!那珍珠姑娘后来怎么样了?有鲛人的英雄去救她了吗?”

“没有鲛人的英雄出现。但有一个好心的人类青年救了她,那个人类青年从奴隶贩子那里把她买了下来,然后带她到海边,放她走。”

“原来人类中也有好人。”

“珍珠姑娘回到海底以后,她都不敢继续采集珍珠去海市卖了。但没有卖珍珠的钱,她就没有足够的修行资源来供给自己想进入水晶宫的弟弟修行。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爱上了那位人族的青年。她醒着的时候想的是他,睡着的时候梦里是他,她采集珍珠的时候,突然就会想起他,和小鱼儿玩耍的时候,也会一下子想到他。那个人族的青年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会在她脑海里出现,如同生长在了她的灵魂里。她总能想起人族青年那有些瘦弱的身躯和苍白却挂着温和笑容的面容。”

“可是,鲛人和人族,是不能……”

“是啊。所以苦恼的珍珠姑娘就去问族中的老智者。”

“老智者告诉她,只要她采集到海底的紫珍珠,就告诉她能和人族青年在一起的方法,并且今后帮助她弟弟修行。”

“紫珍珠?有那种东西吗?传说那是天材地宝,生长在最深的海底的海蚌里。”

“有。而且珍珠姑娘靠着她丰富的潜游经验,还真采到了一颗紫珍珠。老智者便施展了神通,把她的鲛人鱼尾,变成了人族的双腿。有了双腿的珍珠姑娘很高兴,和弟弟告别以后就前往人类世界了。并在那里再度找到了人类青年,和人类青年生活在了一起。”

“啊,真是一个很好的故事。比那个变成泡沫的海的女儿的传说要好多了。”

“别急,故事还没完。”

“嗯。”

谢悼筠已经听入了迷,很认真地听着。

“珍珠姑娘和人类青年生活在了一起,那位人类青年虽然人很好,心地善良,却天生有一种病弱体质,天天都在咳嗽,珍珠姑娘看着十分心疼。他的家族为他各种求医问药,后来终于得到了一种根治的法子。”

“什么方法啊?”

“方法,就是得到海底的天材地宝,紫珍珠。”

“啊?”

“于是珍珠姑娘很高兴,她觉得自己终于能为人类青年做有用的事情了。她再度来到了大海,游了进去,去海底取紫珍珠。”

“那她取到紫珍珠没有?”

“你觉得呢?”齐英摇摇头,“珍珠姑娘,已经没有鱼尾巴了,她的双腿和人类的少女一样柔软无力。她还能和鲛人一样呼吸,却没有能力深入到深海再游上来了。珍珠姑娘用力潜入了深海,却躲不过海底的激流,被卷到了海兽群里,被海兽吃掉了。”

“……”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不是吗?”齐英往嘴里灌了一口醉珍珠,“所以,醉珍珠,是一种伤心的酒,喝了酒的人,总会想起自己的伤心事。”

谢悼筠秀眉一挑:“那夏启公子现在喝了醉珍珠,想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吗?”

“人生在世,谁没有几件伤心事呢?”齐英一笑,“与其怀念过去的事情,不如把现在的自己做好。”

“可是,过去的事情,就要遗忘吗?”

“对啊,就要遗忘。”

“但真的能忘得了吗?”

“忘不了,也得忘。”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夏启公子这么想忘记呢?”

齐英拿着酒坛的手僵住了,他苦苦一笑:“你就如此执着,想知道我的事情吗?”

谢悼筠紧紧盯着齐英:“当然,我想知道,我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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