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拉拢人心

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不愿意被栖月拉拢!

见晴月下了逐客令,栖月并不气馁,毕竟这晴月没那么容易收买。

她笑了笑,转过话题,“我现在是将军府的掌家人,姐姐也快到婚龄了吧?到时候我自会妥善给姐姐择一户好人家。”

女子的婚嫁事关她一生的幸福,晴月秀眉微拧,很快嘴角绽出笑颜,热络的拉住栖月的手,“好妹妹,知道你想着姐姐,姐姐以后定不会亏待你。”

出嫁之事向来都是由府中的掌家人做主,虽然昨日老太太有意收了栖月的掌家身份,但最终也没有定论。而且她又是未来太子妃,总是不能得罪的。

栖月美眸流转,笑意浓浓。“姐姐是明白人,虽一直有老太太庇佑,但毕竟不能长久,良禽择木而栖,才能得到妙用!”

老太太年事已高,即使将有心想给晴月指一门好亲事,也可能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个道理晴月心里再明白不过了。

“二妹说的是,如今你这样能干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上姐姐。但若能,姐姐一定万死不辞。”晴月笑眯眯的握了握栖月的手。

两人又絮叨了一会子,栖月才起身回去,临出门时,晴月特意回赠了她一些精致的糕点。

“小姐,你真的要和二小姐联手?”蔚蓝看到栖月走远了,方转身疑惑的望向晴月。

晴月面上悻悻然,把玩着那只白兔钗子,“我从来不爱掺和她们的事,敷衍答应便可,谁还会真的去帮她。”

栖月若有所思的从晴月的院里走出去,虽说晴月面上是答应联手了,恐怕也只是面和心不合罢了。

“小姐,好消息。”远处,云夕乐呵呵的朝栖月小跑过来。“西门昌的名声现在真是臭遍全蓝苍城。”

栖月闻言,嘴角勾了勾,明白是昨日之事,脸上故作好奇,“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继西门大少宠妾灭妻的丑闻之后,今个又传西门大少宿醉迎风阁,而且……”云夕笑的说不出话来,“而且付不起嫖客银子,还是让西门老爷亲自上迎风阁把他赎回去的呢!丢死人了!”

“这下西门昌得消停好些日子了,西门老爷那么爱面子,不可能轻易饶了他!”栖月面上淡淡,心中偷乐。还不止这些,以后还有西门昌受的。

“是啊,小姐。”云夕赞同的点点头,忽又想起一事,“对了,刚才太子殿下传来了一封书信。”

栖月接过来一看,置于鼻尖,一阵沁人心脾的花香,太子还是个极为雅致的人。拆开信纸,一目十行,栖月的秀眉微微皱起。

云夕见栖月神色不对,好奇的问,“小姐,信上说的什么?”

“太子约我明日出去郊游。”栖月顺手撕毁信纸,眼中露出不乐意。

“殿下温文尔雅,若是别的姑娘接到太子相邀,早就心花怒放了,怎么小姐满脸愁容?”云夕不解。

栖月别过头,深深的看了眼天真的云夕,摇头不语。太子面善心恶,恐怕将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莫名奇妙的,一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忽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莫名奇妙的,一张带着银色面具的脸忽然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栖月怔了怔,怎么会忽然想起他?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云夕见栖月若有所思,随口问道。

栖月快速隐藏思绪,面色淡淡,“没事,回星辰院。”心下已经打定主意要出门一趟。

白雪悄悄躲在一旁的回廊处,听到消息后,一溜烟跑去西苑告知了秋月。

“什么?殿下居然约那个傻女出去郊游?”秋月激动的从座位上跳起来,眼中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秋儿,姨娘之前怎么教你的,无论何时都不能喜形于色!”赵氏看到女儿自乱阵脚,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秋月一双眼睛堆满了委屈,转身拉住赵氏,“姨娘,我绝对不能让太子和她好!不能让他们出去郊游!”

“阻止他们出去郊游是不可能的。”赵氏眉眼高挑,“但是你能不能陪着去,就要靠你的本事了!”

经赵氏这一点拨,秋月擦了擦眼泪,眼睛一亮。

栖月回到星辰院,快速换上一套男装,掀开牙床,就欲往下走。

“小姐,你又要出去呀?”抚弦皱眉问,虽然知道不该问,但要是被赵氏发现了,小题大做,破坏了小姐名声可不好。

“嗯!你看好星辰院,不准任何人来打扰,即使是老太太也不行,就说我在休息!”栖月思索了一下,然后跳进了密道。

抚弦担忧的帮忙盖上牙床,希望不要被发现才好。

一出了将军府,栖月就如游鱼一样自由自在的在街市上穿梭,东看西瞧。不远处,一只七彩小鸟如影随形,栖月只当没看见。

正如她所料,还没走多远,一抹熟悉的墨色身影便出现在了她身前。

“董庄主,真是巧呀,哪里都能遇见你。”栖月勾唇一笑,目光望向东方伯灵身后的庄书,他手中抱着一只蝴蝶状的纸鸢。

东方伯灵淡淡点头,眼中露出浅笑,“敢问北堂小姐对今日西门昌的传闻还满意吗?”

“承蒙董庄主相助,小女感激不尽。”栖月拱了拱手道。

“光是口头上感激可不行,我看今日天色不错,不知北堂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放风筝?”东方伯灵接过庄书手中的风筝,语气不容拒绝。

望着庄书识趣的转身走开,栖月知道拒他已经不可能了,只好答应。

两人骑马来到郊外的一片草地上,栖月跳下马,拍了拍马背,“董庄主的马每匹都是神驹呀,神兽山庄果然名不虚传!”

“还想看看更神奇的吗?”东方伯灵侧过脸来,深深看定栖月,未等栖月开口,他挥了挥宽大的衣袍,像是在摇摆一面旗帜。

刹那间,从远处的天际飘来成群的彩蝶,翩翩飞舞,或栖在东方伯灵的肩膀上,或衣袍上,有一两只还停落在栖月伸出的手心上。

下一刻,草地上蹿出几只小白兔,白绒绒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打滚,十分可爱。

待小白兔退丑,又不知从哪里冒出几只灵猴。灵猴灵动,在栖月面前挥爪弄足、舞头摆尾的,那模样,看起来着实可爱。这让栖月忍不浊呵的笑了起来。

一旁,东方伯灵不禁看痴了。但瞬时,眼中闪过一缕精光,随即沉入眼里,如石沉大海,再也惊不起半点波澜。

一场逗乐之后,栖月也觉得累了。她就这么豪爽的坐在青草如茵的地上,看着前面和谐共处的小动物,心里一阵平静。

东方伯灵也坐了下去,毫不在意这湿地青草,会将他的锦缎华服给弄脏。

“在想什么?”

栖月眨眨眼,侧着头,看着他,幽幽道:“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不知。”

“哦?堂堂神兽山庄的庄主,被外界誉为传说一般神秘的存在,会不知道我的小小心思?”

东方伯灵淡淡一笑,神态从容,一双星眸遥看天际浮云,徐徐道:“北堂小姐不会不知道,海水难量,人心难测吧?”

“所以呢?”栖月轻轻笑道:“到底是这人心难测,还是女人心,海底针,方才难测?”

东方伯灵一愣,他倒是没这个意思。说到底,女人心海底针,大多数时候,是一种贬义。可是这个从初见就一直给他惊奇不断,然后在北堂将军逝去,她无所依靠的环境下,以他所未料及的速度,掌控了将军府的女子,怎么能用这种言词去形容她呢?

只是,一些时候,他还真的想如此形容。着实矛盾。

“看来,在北堂小姐眼里,在下也与一般人无异。”

对于东方伯灵的顾左右而言他,栖月有些想笑。但不得不说,这话题转移得相当高明啊!如果她反驳,不就是在肯定他的话吗?如果否定,不就是得说出,自己在想什么,不然如何能够让别人相信,她的确没那个意思呢?

这种被人胁迫着解释的感觉,真的让她很不爽。只是,莫名其妙的,栖月并不觉得反感,更别提厌恶。

唇边挂着的貌若真心的公式化笑容渐渐淡去,眼里幽幽浮现出一抹历经万事的沧桑。虽然只是一瞬,却被东方伯灵敏锐的捕捉到。他心一震,这个年华不到双十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遭遇,才能让她露出这样的情绪来?仅仅是将军府的那点事,恐怕,还不够吧?

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东方伯灵静静的等着,他有预感,这个女子,会在这一刻下一瞬给他一个惊喜,或者是,惊讶。

果不其然。

半响后,栖月轻轻一叹,仿佛是释怀了什么一般,笑容染上几分真诚,却也多了几许无可奈何和嗤笑。

“我刚才在想,此时此刻的和睦共处,真的是,有点可笑。”

“可笑?”东方伯灵一愣,随即看着前方的白兔和猴子,瞬时明白了她所言是何。“为何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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