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为何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墨言大叫。

李倩差点就被他浮夸的表演给笑出声了,赶紧低着头藏掖着,状似伤心。

环视了一圈,墨言忧伤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唉!”

“没事,相公,你很快就会想起来的。”李碧儿体贴地说道,阴狠地诅咒他一辈子想不起来最好。

“我既娶你为妻,可有信物?”他幡然大悟地想起。

“这个……”有什么信物?

“小倩身上有我家祖传的玉镯。”他答道。

“嗯……”李碧儿妒恨的眼神闪过李倩手腕上的玉镯。

“唉,碧儿毕竟是小,哪来的信物之说。”苏柳接过话。

“是吗?”墨言明显地不相信。

“你不信,你问姐姐呀!”李碧儿不怀好意地说道。

“碧儿!”李老爷子似乎想看不下去了,望着李倩酷似爱妻的神情,他实在不能苟同这对母女的乱来。

可是……

爹爹似乎有难隐之言,现在问题丢在她身上,让她来做决定!

好你个李碧儿,心竟如此狠毒!

身边的男人一副淡定的模样,继续扮演“失忆”人士,而她爹爹又好像有苦衷,最嚣张的就属眼前的这对母女,狠毒啊!

拿出袖中的丝巾,她为难地擦拭着眼睛。

这又是哪一出?

“娘子?”

“我……你与我妹妹早已暗度陈仓,珠胎暗结,我还有什么话。”她轻轻地刮去眼角的泪。

“你!”李碧儿一脸的不敢置信,“你胡说什么!”这不是暗指她没名没分地勾引自己的姐夫吗?

“我跟她没关系?”墨言听出了她的意思,心里暗忖,没按他的剧本走下去。

悬狸现在是准备做什么!

他本想好好折磨一番,再让她身败名裂。

“你自己看着办。”丢下一句话,李倩头也不回地回房去。

嗯,只有他一个人,要他如何只手撑天,演完呢?

“相公……”

“闭嘴,我既然有了你姐姐,怎么会跟你有所瓜葛,你定是做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情!”他一脸的愤怒。

“我……”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他还对她有礼相待,现在却……一股羞恼袭上心头,“不管怎么样"子是你的!”

“好,那你就留下,等孩子生下后,滴血认亲!”他放下狠话,转身离开。

“什么?”李碧儿吓得转向苏柳求救。

“没事,没事。”苏柳安慰道,“我们有的是方法。”后面这句话她在李碧儿耳边轻轻地说。

“嗯。”

冬天正要过去,庭院满是融雪,李家老爷在庭院中等着李倩。

李倩缓步行来,向着爹爹行了个礼,“爹。”

“小倩。”

小倩闻声抬眼,顿时发现爹爹似乎老了好多,心中的突然有些愧对感,这几年她都没有好好关心过爹爹。

爹爹生意大,而她身为女子,又没有经商的天赋,对于爹爹一直以来的疼爱,她是感怀于心的,却无法报答。

如今爹爹亲自来找她,她心里忐忑不安。

“小倩。”看着女儿一脸的不安,精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你不用担心,爹爹不是来跟你要人情。”

“爹……”爹爹的保证让她放下了心,毕竟爹爹开口,她难以拒绝。

“爹爹只是想跟你说……”

“……”

这天他们父女说了很多,很多的话,直至日暮之时,他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岳父找你什么事情?”目送岳父离开后,墨言才现身。

“相公……”她泪眼汪汪地转身。

“怎么了?”心疼地拥住她的肩头。

“没事。”她淡淡地说道。

她的不语,反而让他担心。

果然!没出几日,让他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他生气地质问一批仆人,“人好好的,怎么会不见了!”

“少爷,少夫人并不是不见了。”一名丫鬟怯怯地说道。

“什么意思?”他怒眼一瞪。

“是!”胆小的丫鬟,不曾见过少主如此生气,吓得全身发抖,双手颤抖抖地递出一封信。

墨言一把扯过信,打开一看,突然冷笑一声。

“少主……”一旁的人都看傻了,少主不会被气疯了吧。

“你们都下去。”仆人鱼贯而出。

只剩他一人,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那封信无疑是火上浇油,信被撕了个粉碎,也难消他的怒意。

“少主……”进门禀告的仆人恐惧地唤着,大伙儿轮流抽签,偏偏他倒霉中选。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呃……”偷偷地咽咽口水,才道:“李家夫人来了。”

墨言笑了笑,吓得面前的仆人想落荒而逃。“既然来了,你们要好好招待,我等等便会去好好地“招待’他们。”

“是。”不用少主说什么,他赶紧走出去,就算是要他赴汤蹈火都可以,他也不要面对发火的少主,太恐怖了!

冷静了一下情绪,墨言起身走出门,手下迎了上来,在他身边耳语几句,他满意地点点头,往大堂走去。

“相公,你总算来了。”李碧儿娇滴滴地说道。

“我不是你相公,不要跟我攀亲带故的。”墨言冷冷地说道。

前后态度差这么多,莫非他已经想起来了?李碧儿心中一惊。

这一次是有李碧儿和苏柳来了,李家老爷并未来,看来李倩信中所言属实。

“来人,把人带上来!”他一声令下。

一名男子被五花大绑地押上大堂,一见到墨言,吓得跪在地上直喊:“我错了……”

墨言冷冷地看着男子的狼狈,转头问李碧儿:“你可知道这名男子的身分?”

“我与他素未谋面,怎么会认识他呢?”她否定道。

“哦?可是他的说辞可不一样了。”

“李姑娘,我们一夜春宵,你怎么会记不得我!”男子大声地伸冤,又转头对着墨言道:“墨大少,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哼,我想饶你,可人家不饶我,还执意要我负起责任!”

“墨大少,这位李姑娘肚中的孩子必是我的!”

“你胡说什么!”她李碧儿再怎么放浪形骸,也不至于对一个身分低下的人肆意挑逗。

“我……其实与李姑娘苟且一段日子了,这段日子李姑娘都夜夜栖宿于我家,肚中的孩子不是我的,还会是谁的呢?”

“你……”墨言看了看低头的男子,又转头看向李碧儿,“他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是!”李碧儿没出声,倒是苏柳急得大喊不是!

“娘。”李碧儿低低地喊了一声,一双妒恨的双眼瞧着墨言,她怎么也没想到墨言竟使出这种手段。

“怎么了?你还不说清楚,这可是关系到你的名声,你这个丫头!”苏柳急得满头大汗。

“娘,你还不懂!”李碧儿恨呀,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却假装不疼。为什么她想要的,总是得不到!

“你说什么呀女儿……”她不懂了!

“墨言,你别以为就你会这招,你更别认为我不敢怎么样?”

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自己的大小姐生活,她可是什么事情都敢去做,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挡在她前面,她必会清除。

而墨言,她也曾对他狠下心来,是她唯一给过两次机会的男人,可这男人不珍惜,偏要那个什么都不好的李倩。

“嗯。”墨言眼神阴沉地看向她,不敢相信她到现在,还是这么狠毒。

“怎么,怕了?”她笑得得意,走到他旁边,轻轻地说道,“就从你最喜欢的李倩开始,怎么样?”

他的心一拧,这个女人,果然不能对她“太好”。

他回以一抹优雅笑容,也学她一般,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李碧儿,你别忘记了,我失去记忆是因为谁?”

她的得意,瞬间褪尽,一双精心描画的大眼,竟惊骇万分地看着墨言。

她没想到,她机关算尽,终究还是太过年轻,以为他是真的失去记忆,轻易地相信了这件事。

而她正巧怀孕,肚中孩子的生父是谁,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就是挟肚中的孩子要胁爹爹,希望爹爹站在她一边。

“哈哈哈!”真是可笑了,她用尽心思算计所有,却算漏了他可能早已恢复记忆,亦或者他根本从未失去记忆,一切只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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